走出去老遠,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
婆婆正跟王蓮花說什麼,兩人挨著坐,看著還挺親熱。
大兒媳婦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今天太累,累昏了頭。
王蓮花正跟趙婆子說話,不經意間扭頭,看到那大媳婦走遠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她也說不上來的滋味。
在那個神仙世界,女娃也能上學堂,女人也能出去做工,掙的錢自己拿著,想買啥買啥,沒人說她們是賠錢貨,沒人能看輕她們。
可那些,是那邊的事。
她這邊,還是這個樣。
她如今能做的,不過是讓自己的小家吃上飽飯,穿上新衣,旁的她也做不了什麼。
“趙大姐,”王蓮花收回目光,“今兒多謝了。改天再找你。”
趙婆子哼了一聲,揣著那個饅頭走了。
晚上王蓮花在空間裡,對著一面剛具現出來不久的穿衣鏡,學著趙婆子的模樣做動作,念臺詞。
到了進組這天,王蓮花起了個大早,裝上一罐滷味,幾個滷蛋,幾張蔥油餅,又拿了個繡著“平安順風”的紅色荷包,來到現代。
見著周培就將東西塞給他,“沒吃早餐吧?家裡做的一點小吃食,別嫌棄。”
周培不是扭捏的人,之前王蓮花要給他錢,給他米麵糧油,這些他自然不會要,但她請他吃早餐,還給他拿了些下飯的滷味,這就沒什麼好拒絕的。
他開啟就是連炫三張蔥油餅,邊吃邊讚不絕口:“阿姨您家自己做的蔥油餅也太好吃了吧!”
又一口一個滷蛋,“滷蛋也好入味。”
然後看那荷包,決定下回拿到車上去掛起,比他自己買的好看多了。
今天周培不跟組,王蓮花自己坐上了劇組的大巴車,那背蔞被放到大巴車裝行李的地方。上車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了會手機好像有點頭暈,趕緊收起閉上眼睛休息。
車開了大半個小時,到了一個老村子。這村子比她上回拍戲那個還破舊,劇組的人都在忙,王蓮花被帶去化妝。
化妝師給她化了個老年妝,加重黑眼圈,加深法令紋,嘴角往下拉。又給她戴了頂灰白的假髮,拿幾縷碎髮貼在臉邊。換上一件髒兮兮的破襖子。
今天的戲在一個破院子裡拍。王蓮花演的流民老婆子,帶著一家老小逃荒路過這個村子,想在人家屋簷下歇腳,被主家趕出來,她就站在門口罵街。
導演給她講戲:“這家人的祖宗欠你八百吊錢,躲了幾十年,今兒終於讓你逮著了。你得擺出一副刻薄的架勢,怎麼難聽怎麼罵。”
王蓮花點點頭,到一旁醞釀情緒去了。
說是醞釀情緒,其實是在想趙婆子。
這一想,趙婆子罵人時那模樣便活靈活現出現在腦海裡。
吊梢眼往上一翻,嘴角往下一撇,手指頭得戳著人鼻子,邊罵身子還邊一抖一抖的,像只炸了毛的老母雞。
她再想起趙婆子罵兒媳婦那些話,真是一句比一句難聽,一句比一句刻薄。
“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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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孃老給!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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