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一直記著。
王蓮花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他髮質有點硬，像他爹。
“你一直都想讀書？”她問。
“嗯，一直都想。”
王蓮花點點頭，將那小衣裳疊好道：“娘把這小衣裳拿到那邊試試，但不一定能賣出去，得看人家要不要。”
陳輝有了點笑容：“好。”
王蓮花又道：“不管能不能賣，你都去讀書，錢的事有娘在。”
陳輝眼睛一亮，但又很快暗下去，“娘，讀書要花好多錢。”
“這你別管。”王蓮花道，“你只管好好讀。”
當天晚上，王蓮花把全家人都叫到堂屋裡。
“有件事跟你們說，”她說，“我想供陳輝讀書。”
陳輝一聽心就提了起來，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陳華說道：“娘，讀書是好事。小弟腦子聰明，以前就被先生誇過。他若是能繼續讀，將來肯定有出息。”
陳輝眼睛亮亮地盯著大哥。
陳英也點頭：“對，以後咱家出個讀書人，說出去都是光彩哩。”
王蓮花說：“行，輝子讀書的錢我來出。”
這話一齣，屋裡先是安靜幾息。
陳華率先反對，急得臉都有些紅：“娘，這不行，咱還沒分家，家裡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小弟讀書的錢，該從公中出。”
陳英也接話：“大哥說得對。公中的錢就是家裡大家一起掙的，小弟讀書是正事，怎麼能讓您一個人出？”
陳杰在旁邊點頭。
賴靜芳拿著繡繃站在門口，沒說話。
雖然她知道家裡商量的事沒她說話的份，但如今日子剛好過些，便要供個讀書人，讀書是多費銀錢的事，家裡人不會不知道。
她原有些不大情願，但聽著聽著，心裡頭算了一筆賬。公中出錢供陳輝讀書，那以後她的孩子，也能從公中出錢讀書。
看了眼大嫂，只見大嫂抱著女兒也在點頭。
賴靜芳開口了：“娘，我也覺得該從公中出。家裡現在有進項，供一個人讀書不是難事。日後生意越做越大，小的幾個也要讀書的。小弟先去，正好趟趟路。”
鄭小滿道：“是這個理。”
王蓮花看著這一圈人，只覺欣慰。
她剛才說她自己出錢，不是跟孩子們生分了，而是怕他們心裡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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