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輝的臉漲得有點紅，將手背在身後，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開的口。
王蓮花見他這副扭捏模樣只覺得好笑，問道：“什麼事？”
陳輝朝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也不答話，轉身從他睡的床板下摸出個東西。
是個舊布包，裡面似乎包著什麼東西。
陳輝將舊布包開啟，裡面是一件巴掌大小的衣裳。
王蓮花接過他遞來的小衣裳仔細打量。
別說，做得挺精緻的。料子是湖藍色的，立領款式，胸口部位縫了幾顆小珠子。針腳對於初學者來說還行，有模有樣的。
“這看著就討喜，真是你做的？”王蓮花明知故問。
陳輝臉有點紅，“四姐幫了不少忙，款式就是她想的，她還教我怎麼收袖口，幫我把控了尺寸。”
王蓮花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告訴陳彩，畢竟之前一直偷偷摸摸的。
沒等她問，陳輝有點懊惱道：“我不小心被四姐自己發現了。”好在四姐沒笑話他，還幫他出主意，“這個領子就是四姐教我這麼做的。”
王蓮花高興於孩子間的和睦，只覺得手裡的小衣裳越看越好看。
尤其是這款式，沒想到彩兒還有這樣的巧思。
王蓮花回到正題，問：“你要我幫啥忙？跟這小衣裳有關？”
陳輝腳尖在地上畫圈，又開始扭捏起來。
王蓮花拍了他一下：“快說，不說我走了。”
陳輝忙拉住她：“娘，我說我說。您上次不是說，這樣的小衣裳，在神仙界能賣三百八嗎？那我這能賣不？”
王蓮花上次是這麼說過，但她也不知要怎麼賣，不過沒打擊孩子，只問：“怎麼？你要錢買什麼？”
陳輝不敢看她，小聲道：“我、我想讀書。”
沒等她回答又急急道：“不去學堂也行，我就想著，能不能買兩本書，我自己在家裡自學也成。”
王蓮花沒想到他會說這個，不由愣住了。
陳輝小時是讀過書的。
他三歲起便跟著她啟蒙。說啟蒙也不對，就跟她認幾個字。
她認得的那些個字，都是小時候家裡沒敗落時學的。
家裡的孩子她都教過，但只有陳輝學得最快，小小的人兒學個幾遍就記下了。
她將這事跟男人說了，男人高興得不行，說這孩子聰明，像她。
陳輝五歲那年，家裡條件愈發好了些，她和男人商量著送他去村裡一個童生那唸書。也不求他考什麼功名，認得些字，日後能去城裡找個營生。
童生束脩雖收得低些，但對家裡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她男人那段時間天天到山裡打獵物，湊夠了束脩便將陳輝送去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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