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村比永安村大些,也齊整些。
王蓮花找人問了路,一說劉媒婆人就指著村尾那家。
她院外喊了一聲“劉大姐”,裡頭有人應了。
劉媒婆正在家裡縫補舊衣,聽到外頭有陌生聲音喊,放下衣服便出去了。
開啟門一看見王蓮花,隨即笑起來:“這不是永安村的蓮花嫂子麼,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上回那樁親事沒成,她還惦記著陳彩呢。那姑娘模樣好,還手巧能掙錢,說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想娶。若是叫她說成了,也能給她再添些名頭。
王蓮花笑著把手裡的白糖遞過去,“這是一點白糖,給您嚐嚐鮮。”
白糖那可是金貴玩意,劉媒婆不想她會給自己送這個,心中有些狐疑,接過開啟一看,眼睛亮了。
這顏色質地,比她平時見的白糖好了不知多少。
伸手指蘸幾粒嚐嚐,眼睛更亮了,不由得想到上回去這王蓮花家喝的糖水,透亮清甜,只怕就是拿這白糖衝的。
嘴上客氣道:“這樣好的東西,我怎麼好意思收?來來來,進屋說話。”說罷讓開身,將白糖拿去藏好。
兩人坐下後,王蓮花開門見山:“劉大姐,我想跟您走一天,看看您怎麼說媒。”
劉媒婆愣了:“您看這個做什麼?”
王蓮花早想好了說辭:“我這不是家裡做買賣嘛,南來北往的人見得多,想學著點說話的路數。您這嘴皮子,十里八鄉都是有名的,我想跟您學學。”
劉媒婆被誇得高興,但還是有點猶豫,試探問:“您不會也想做這行當吧?”
王蓮花心想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呢?
笑著說:“您可太抬舉我了,若這行當這樣好學去,您哪還能在這十里八鄉都是這個呢?瞧瞧您這屋裡頭,都是您這手藝掙回的吧?”她邊說邊豎起大拇指。
這話可算誇到了劉媒婆心坎裡,她掩嘴笑起來:“我看蓮花嫂子您這嘴皮子可不比我差多少,真是天生當這行當的材料。”
王蓮花拿出十個銅錢放到桌上,道:“我也不白跟你,這是訂金,你帶我走一天,我再給您剩下的。”
劉媒婆一聽還給錢,那有什麼不答應的?立刻將那十個銅板也收好,笑道:“行,明天正好有兩樁事。你跟著我走兩趟。”
王蓮花連忙道謝,又問:“劉大姐,您是官媒還是私媒?”
劉媒婆擺擺手:“哪攀得上官媒。官媒那是衙門裡掛號的,發配婚配都管。我們這種,就是私媒,自個兒跑跑腿,掙幾個說媒錢。”
王蓮花點點頭,又問了明天幾時來,便告辭了。
第二天一早,王蓮花把自己收拾得乾淨利索,往老石村去了。
劉媒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今天打扮得依舊利索,臉上還抹了點脂粉。
見她素面朝天的便道:“你即跟著我上門說媒,也要抹點粉才是。”說罷拿了自己的粉給王蓮花抹上了。
王蓮花一邊讓她往臉上抹粉一邊在心裡頭記上,媒婆出門,打扮得要比平時體面,這也是說親人家的體面。
“走吧,”劉媒婆說,“今兒早上是替張家兒子說親,女方在隔壁李家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