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笑了:“輝子回來了?到城裡讀書了就是不一樣,一打眼成了個大小夥,嬸子都不敢認了。”
旁邊屋裡又出來一個婦人,手裡拿著繡繃,笑著說:“可不是嘛?輝子越來越俊,日後定能考上秀才公。”
陳輝被誇得臉通紅,支支吾吾地說“嬸子好”,趕緊跑進堂屋。
陳彩從裡屋出來,看見他這副模樣,笑了:“回來了?”
陳輝問娘呢,陳彩悄聲說去那邊了,下午回來。陳輝有點失望,但聽說下午就能回來,又高興了。
“四姐,我去給二嫂幫忙。”他放下包袱就要往外走。
陳彩忙攔住他:“幫什麼忙,去唸書。休沐日也不能荒廢。”陳輝嘟著嘴,說“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被陳彩瞪了一眼,乖乖回屋練字去了。
他鋪開紙,磨了墨,提筆寫了一頁大字。寫了幾行,總覺得心靜不下來。
一會想想小衣裳該怎麼改,一會又想著好久沒見著娘了,好想娘,幸虧她下午就能回來。想著想著筆不小心在紙上戳了個墨點。他趕緊收斂心神,在乾淨的地方繼續寫。
下午,來家裡幫工的婦人們都走了。院子安靜下來,院裡偶爾傳來雞刨食時的咕咕聲。
陳彩正理著繡線,陳輝火急火燎地闖進來,懷裡像揣著寶似的,“四姐,你看!”
他攤開手,是三件小衣裳。鵝黃的、藕粉的、大紅的。
陳彩一愣。這針腳細密,比她做的還好。
“哪來的?”她聲音沉了下去。
陳輝沒覺出不對勁,還得意:“學院裡做的啊。我躲茅房做的,沒人瞧見。鼻子塞了紙團,也不覺得臭。就是十天太趕,才做出來這三件。”
茅房?這小子竟躲在茅房裡做針線!
陳彩又心疼又生氣,臉直接黑成鍋底。
她忍著沒直接抄雞禪子,壓低聲音問:“家裡供你讀書是讓你去幹這個的?你躲茅房裡做這些,對得起誰?
陳輝愣了,沒想到四姐會這麼問。
他想辯解:“四姐,我就是想幫家裡……”
“幫家裡?”陳彩打斷他,“家裡缺你這幾件小衣服的錢?娘讓你去讀書,是讓你好好讀書,不是讓你躲在茅房裡做這個!你知不知道要是被人發現了,會怎麼樣?書院的同窗會怎麼看你?先生會怎麼看你?你還想不想讀書了?”
陳輝低著頭,不說話。
陳彩越說越氣,抄起桌上的雞毛撣子,朝陳輝胳膊上抽了一下。陳輝“嗷”的一聲,捂著胳膊跳起來,轉身就跑。陳彩追出去,又抽了一下,抽在他背上。陳輝疼得齜牙咧嘴,滿院子跑。
“你還跑!你給我站住!”陳彩舉著雞毛撣子,追得氣喘吁吁。
陳輝跑到堂屋門口,一頭撞進一個人懷裡。他抬頭一看,是王蓮花。
王蓮花手裡還拎著東西,被撞得往後退了一步。她看看陳輝,又看看追出來的陳彩,皺起眉頭。
“怎麼了?”
陳彩一見娘,眼淚就下來了。她把雞毛撣子往地上一扔,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還記得將聲音壓低了:“娘,您問他!他在學院裡偷偷做小衣服!躲在茅房裡做!您說他是不是瘋了!”
。看敢不,頭著低輝陳。眼一輝陳了看花蓮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