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蓮花和周培回到影視城時,是下午差不多五點。
兩人這一路回來的路上,都有點沉默。
王蓮花是因為那即將到手的錢,扣稅扣除其他,實打實到手48萬!
周培則是因為,自己帶的演員,馬上要出演一個獲過國際大獎的知名導演,拍的電影裡的女主角!
“王姐,要不你掐我一下?”周培伸出胳膊對王蓮花說,“我不是在做夢吧?電影女主角,您演的是電影女主角!!”
王蓮花就掐了他一把。孩子還暈呼,她幫一把沒什麼。
周培“嘶——”的抽了口氣,縮回手拼命搓自己被掐的地方。
好痛好痛!果然不是在做夢!
周培張開雙手五指,深吸一口氣,又撥出來:“我得冷靜。我要做一個成熟的經紀人。不能因為一個角色就飄了。”
王蓮花看著他那邊,笑著搖搖頭。
兩人在影視城附近找了家飯館吃飯。
菜沒上來,周培正說著話,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拿出手機,“王姐,我給您發了一個短劇的劇本,演的是反派配角,戲份挺多的。您要不要看看?”
王蓮花注意到,他的聲音雖然很淡然,但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像是憋著什麼。
換成以前,面對這樣的角色,周培早就跳起來了。但他現在覺得,他是見過世面的人了,不應該再為這樣的角色而激動。他去過京城,見過時導,簽過電影合同。他要變成一個成熟的經紀人。喜怒不形於色。
王蓮花開啟手機看了看。
巧了,這角色是個古代惡婆婆,職業還是哭喪婆。
她演過哭喪婆,也演過刻薄流民老太,人設跟這個有些類似,但這個人設更壞,非常直觀的壞,壞到骨子裡的那種——重男輕女、虐待兒媳、害死孫女、把兒子害成殘疾。
是個戲份非常重的臉譜化反派,日薪給到了三千。
“這個我能演。”王蓮花把手機還給周培,“但是我們簽了電影那邊,還能演這個嗎?”
“可以的,時導那邊最少得兩個月後才進組,這期間我們是可以接其他戲的。這個短劇也就拍十天八天,不影響。”周培解釋了一下,簽了合同後,核心原則是其他檔期必須為電影讓路,他們只要能保證在電影開拍前結束就沒問題。這個短劇拍攝週期短,完全不影響。
王蓮花說:“那就接。”
周培在本子上記了一筆,表情還是很淡定的樣子,但王蓮花看見他嘴角翹起來,壓下去,又翹起來。
吃完飯,兩人分開。這邊離青雲巷17號不遠,王蓮花散著步往回走。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房仙在此地“安家落戶”後,只要沒急事,她都喜歡自己慢慢走回去。
一路走一路看,看著路邊的早餐鋪、水果攤、快遞驛站等景色,漸漸從陌生變得熟悉。待走到青雲巷17號,從外頭開啟門進去,她就會產生一種“到家了”的安心感。
她掏出鑰匙,開啟17號的門。
然後她驚呆了。
眼前是一個她見過的庭院。青磚鋪地,一角種著幾竿翠竹,竹影映在白牆上。庭院中央有一方小水池,水清見底,幾尾紅魚游來游去。池邊擺著石桌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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