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被驚到了。
大櫃子和床之間的空地,堆滿了快遞箱。大大小小,摞得老高,像一座小山。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前段時間把收貨地址改成了青雲巷17號,她看其他人家門口經常堆著快遞,就試著寫了這個地址。但快遞員一直沒給她打過電話,她去京城就把這事丟到了腦後。沒想到,快遞竟然直接投放到了房裡。
但王蓮花現在沒心情理這些快遞。因為這間房變大了。床邊多了個床頭櫃,在床頭櫃旁邊的牆上,又多了一扇門。
她走過去,推開門。
裡面是一間書房。
一張大桌,一張一看就舒服的寬大座椅,另外一邊擺著休息用的坐椅和茶几。後頭是兩排到頂的大書架,架上空空的,還沒放書。
這擺設她看著十分眼熟,回想了一下,這不就是時元任工作室的書房麼?當時她站在門口看到那兩排大書架上滿滿當當的書,心裡還很佩服,難怪時導年紀輕輕的拍電影就得了獎,原來是看過這麼多的書。
現在那個書房在她屋裡了,除了書架上沒書,其他擺設一模一樣。
哦,還有一個不一樣的地方。
那張大桌子前的窗外,是那個庭院。
竹子、水池、紅魚,在窗外形成一幅畫。坐在桌前,抬頭就能看見。
王蓮花站在書房裡,看著窗外的庭院,突然想到,剛才在庭院外,怎麼沒看到這個窗呢?
她出去看了眼,看見了,想來當時是沒注意到。
接著她走到外頭,站在小巷朝門裡看,發現整體十分和諧,彷彿這裡面本來就該有個院子似的。
這下沒啥好說的,給房仙上幾炷香,多拜拜吧。
上完香,她跑到書房的大椅子上坐著,靠著椅背,看著窗外,想著日後給這張桌子添點啥。
窗外的竹葉輕輕擺動,金紅色的魚在池子裡緩緩游弋,突然竄了下,扇尾拍過水麵,蕩起一圈圈漣漪。
看著看著,她突然想起無念。
無念大概也有這樣一個地方。坐在窗前,看竹子,看魚,看風吹過水麵。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就那麼坐著。
她將時元任給她的所有書都搬到書桌上,又拿出她平時隨時攜帶記錄心得的小本子,旁邊放上鉛筆、橡皮擦和鑽筆刀,最後擺上一本《新華字典》。
做完這些,她也不急著看書,先處理那一大堆快遞箱子,還有葉雨鹿發給她的娃衣定製單子。
從去京城前新買的行李箱中拿出一個環保袋,一個動念便回到自己家裡的屋中。
外頭院子傳來熟悉的聲響,這個時間,家裡人應該早吃完晚飯,正在各自準備明日的東西。
王蓮花走到堂屋裡,將空間裡的所有包裹傳送出來,開始招呼家裡人拆包裹。
堂屋裡很快熱鬧起來。
孩子們圍著她“奶奶奶奶”地喊,其他人則說著她不在家這幾天發生的瑣事。
村裡對她家的流言是徹底沒有了,也許還有私下裡說的,但反正他們聽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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