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片場跑龍套,養活古代一家人》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懂,但我會看(2)

作者:巡山小神仙·1個月前

他將紙放下,看著陳輝問:“你這字,短短幾日,便從不成形到這般地步,你用了什麼法子?”

陳輝心跳加速,但面上拼命保持著鎮定。他想起娘教他的話:被問到不好回答的事,就說“苦練,忽然便會了”。

他恭敬地說:“學生……學生這幾日每日練字不輟,除了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課,還額外多寫了許多。學生資質愚鈍,只能以勤補拙。忽有一日,學生的字便成這般了。”

周先生看著陳輝沒說話,他教書多年,見過勤學的學生,也見過天資過人的,但“忽有一日便成這般”,這不是勤能解釋的。

這孩子應是悟了。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讀《大學》,有一日忽然明白“格物致知”的意思,渾身一震,像開了一扇窗。書法也是如此,有人苦練十年不得其門,有人一朝悟道,筆下的筋骨就出來了。

他沒有追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語氣和緩:“原來如此。你這是……頓悟了。”

陳輝一愣。他沒想到先生會自行給了他一個解釋。

他心裡明明清楚自己是因為看了娘帶回來的高畫質字帖才寫好的,但先生既然這麼說了,他當然不會去糾正,忙點頭道:“學生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就是忽然摸著了一點門道。”

周先生捋了捋稀疏的鬍子,眼中難得露出一絲讚許:“書法一道,苦練是基,頓悟是梯。多少人練了一輩子,筆還是握不穩。你既然有幸開了這扇門,就別讓它關上。好好練,別辜負了這份悟性。”他還是第一次用這樣溫和的聲音與學生說話,旁邊不少學子都忍不住悄悄看過來。

陳輝低頭應道:“是,學生謹記先生教誨。”

周先生把那幾張紙放回桌上,轉身走向講臺。走了兩步,又回頭道:“你那個‘永’字的磔筆,收的時候再穩一點,不要太飄。”

陳輝趕緊點頭,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新的“永”字,又將紙舉起來。周先生看了一眼,點點頭,沒再說什麼,繼續檢查下一位學生的。

陳輝坐下來,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心裡偷偷鬆了口氣,又覺得有點對不起先生。先生以為他頓悟了,可他分明是“作弊”了。但他轉念一想,娘帶回來的那個字帖,又不是偷來搶來的,他認認真真練了好些天,一筆一劃都沒偷懶。

悟不悟的,字寫好了才是真的。這麼一想,他不再糾結這事,低頭繼續寫字。

又是一個休沐日,陳輝迫不及待從書院趕回家裡。

陳彩見他回來便問:“回來了?餓不餓?”

陳輝說不餓,在大哥大嫂的攤子上吃過了。他徑直往屋裡走,放下包袱後,從裡頭掏出一個小本子,裡面密密麻麻寫著字。

他不是回來玩的。休沐日只有一天,他得抄書,還得練字。那做小衣裳的事,娘說了,允他想放鬆時繡上幾針。畢竟輕重緩急,得排清楚。

陳輝把本子攤在桌上,又開鎖從箱子裡取出一沓紙。

紙是娘從那邊帶回來的,雪白又光滑,吸墨還不洇。他捨不得多用,一張裁成四塊,一塊一塊地寫。

他磨好墨,提起筆,蘸飽了墨汁,在紙上落筆。

他寫了一個“大”字。橫平,豎直,撇捺舒展。寫完退後一步看,覺得比之前好了不少,但跟字帖比還差得遠。

他又寫了一個“學”字,這回注意了筆畫的粗細變化,起筆頓一下,收筆回一下,中間提起來。寫完了又覺得“學”字的上半部分寫得太窄了,下頭的“子”則太胖。他重新蘸墨,再寫一個。

陳彩給他端了碗糖水進來,將碗放以桌上湊過來看了一眼:“喲,這字比你以前好看多了。”

陳輝頭也沒抬:“那當然,我以前那叫鬼畫符。”

陳彩被他逗笑了,又去看他寫的那個“學”字,說:“你這個字,上頭寫窄了,下頭擠得慌。”

”?法書懂也你“:姐四看頭抬,下一了愣輝陳

”。眼順不就看一,了窄是就了窄。看會我但,懂不“:頭搖搖彩陳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