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蓮花忙著拍神婆的戲,陳輝則在學院裡迎來了半月一次的會試。
各班會試結束,成績尚未張榜。午後的書院空地上,不知誰先喊了一聲“甲班要和丁班比試了”,不多時便圍了裡三層外三層。趙小二擠在最前面,站在陳輝身後,被後面的人推得腳步趔趄也不肯退半步。
王錦程站在中央,仰著頭負手而立,身後跟著甲班的幾個學生。洪長風站在不遠處,半靠著柱子,手裡還拿著一卷書,面色淡淡。
他們對面站著陳輝,隻身一人。趙小二在他身後正要喊:
“陳兄,勉之!”
卻是另一人的聲音,聲音又大又啞,像公鴨叫,正是艾進學。趙小二看他一眼,趕緊跟著喊出來,到底人多有點不好意思,少了點氣勢。
王錦程仰著頭,用鼻孔將陳輝上下打量一眼,說道:“丁班的底子薄。今天就不考你什麼深的了,免得有人說我欺負人。”
旁邊甲班的學生配合著輕蔑笑幾聲,丁班學子有人臉色漲紅,也有人神色憤憤,但對方說的是大實話,他們卻是無可辯駁的。
陳輝也沒惱,只平靜地看著他:“請指教。”
王錦程伸出三根手指:“三場。書法、解字、對課。三局兩勝,敢不敢?”
陳輝點頭:“行。”
王錦程拍了拍手,身後立刻有人搬來兩張書桌,鋪上紙,墨已研好。他側頭看向洪長風:“長風,你先來。”
洪長風沒多話,放下書卷走上前,對著乙班的梁先生微微頷首。
梁先生是王錦程特意請來的,是書院裡出了名的公允,連甲班的韓先生都敬他三分。圍觀的學生瞬間安靜下來,個個伸長脖子盯著即將比試的兩人。
第一場是書法,題目是“臨摹‘靜’字”。
洪長風提筆蘸墨,手腕沉穩,筆鋒流轉間,一個方正光潔的“靜”字躍然紙上。
他的字是標準的臺閣體,烏黑光亮,橫平豎直,挑不出半分錯處,圍觀的甲班學生立刻低聲喝彩:“不愧是長風,這字跟印出來的一樣!”
陳輝看著洪長風的字,確實是極好的。他沒急著動筆,腦海中閃過娘給他帶回的顏真卿的《多寶塔碑》。
靜默片刻,性急的學子都要以為他畏戰了。卻見他動了,提筆時手腕微微用力,筆鋒帶著幾分遒勁的骨力,那個“靜”字寫得寬博雄渾,尤其是最後一豎,如高山墜石,帶著一種不動如山的定力。
梁先生先拿起洪長風的卷子,點頭道:“工整穩健,是考場上的好字。”
接著他拿起陳輝的字,目光陡然凝住,反覆看了幾遍,才緩緩開口:“這字……有顏魯公的風骨。洪長風的字求的是‘像’,陳輝的字求的是‘意’,這筆力,已在你等之上了。”
王錦程立刻不笑了,他瞥了一眼洪長風,洪長風面色也不大好看。
第二場是解字,題目是“仁”。
洪長風起身,搖頭晃腦地背誦註疏:“仁者,愛人也。克己復禮為仁……”他背得滾瓜爛熟,圍觀的不少學生卻聽得昏昏欲睡,只覺彷彿又回到課堂聽先生講課。
輪到陳輝,他想到那些有趣的動畫影片裡的解釋,說道:“仁字,左邊是人,右邊是二。兩個人在一起,要互相體諒,互相幫扶,這便是仁。”
梁先生眼睛一亮,拍著桌子道:“妙!雖是大白話,卻道盡了真諦!洪長風引經據典,卻不如陳輝這句直指本心。”
比到這裡,王錦程已是輸了。但比起早已不再嘻笑的甲班學子,他臉上卻十分淡定。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被丁班的人勝過。洪長風在丁班時便贏過他,打了他的臉。如今洪長風是甲班生,卻反被丁班的打臉。
?迴好道天個那不這:快爽的異詭種有名莫時此爺大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