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羅士信達成共識後,沈恪的自信心簡直膨脹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點。
回到書房,沈恪便一頭扎進了他的丹青大業之中。
一直到了傍晚時分,大廚房那邊的小廝發現沈郎君今日竟然沒有按時來伙房吃飯,便把吃食都端了過來,並且好奇地詢問。
“沈郎君,這都過了飯點了,您怎麼還沒用膳?老李頭特意給您留的肉菜都快涼了。”
聽到小廝的呼喚,沈恪這才從那種沉浸的藝術創作中驚醒過來。
他摸了摸肚子,雖然確實餓了,但看著畫紙上那已經初具雛形的人物,他竟然破天荒地覺得意猶未盡。
“放那兒吧,我等會兒再吃。”沈恪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又一次重新拿起了筆。
沈恪這般罕見的認真模樣,很快就傳到了李世民的耳朵裡。
起初李世民還滿頭霧水,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抽了什麼風。
直到他在前衙點兵的時候,看到羅士信正滿面紅光地向其他將領瘋狂炫耀,說沈恪正在為他閉關作畫。
李世民這才恍然大悟。
看著羅士信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李世民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回了之前沈恪給自己畫的那幅圖。
想到這裡,李世民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到底是自己手底下的愛將,李世民想了又想,覺得還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羅士信遭受那種精神暴擊。
於是,他走上前去,打算給這位提個醒。
“士信啊,”李世民拍了拍羅士信的肩膀,乾咳了兩聲,“阿恪肯為你作畫自然是極好的,只是……阿恪他在丹青一途上的畫風,和咱們尋常畫師的風格,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與眾不同。你到時候看了,可得有個心理準備啊。”
誰知,聽到這句提醒,羅士信不僅沒有半點擔憂,反而興奮地搖頭晃腦。
“殿下,我知道的,阿恪之前就已經把那畫樣給我看過了,我覺得一點問題都沒有,反倒是他那種風格,才最能體現出我在戰場上的氣勢。”
李世民:……???
李世民端著手臂,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若木雞地盯著羅士信看了好一會兒。
隨後,李世民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秦瓊。
“叔寶……”李世民壓低了聲音,不可思議地小聲嘀咕道,“士信他……打小這審美,就如此地異於常人嗎?”
秦瓊撓了撓臉頰,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複雜的尷尬。
“呃……或許,士信他在這丹青賞析上,確實有他自己獨特的看法吧。”秦瓊艱難地替羅士信挽尊道。
李世民那叫一個欲言又止。
不過鑑於審美這種東西就是主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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