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房玄齡這麼一說，李世民也開始在腦海裡認認真真將回到長安城之後，沈恪的每一項日常表現和一言一行，全都覆盤了一遍。
“嘶……”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足足想了半炷香的功夫，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房先生，我真的仔細回想過了。”
“我真沒覺得他有半點不對勁的地方啊。”
見秦王殿下這般篤定，房玄齡嘆了一口氣，沒有再過多地去質疑主君的觀察力。
但他心裡的擔憂並沒有減少半分。
“那阿恪他這般反常的舉動，到底是因為什麼？”房玄齡憂心忡忡地問道。
先前一直沒有開口的長孫無忌這個時候說道：“依我看，房先生的擔憂不無道理，阿恪之前被抓走，關在死牢裡，阿恪定然是受了什麼非人待遇，所以，在經歷了這等生死劫難之後，他才會性情大變，渴望變得更加厲害。”
房玄齡一聽長孫無忌的分析，猶如找到了共鳴：“長孫公子所言極是。”
就在這兩人即將把沈恪腦補成一個歷經百般酷刑的小可憐時。
唯一腦子還線上的杜如晦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嘴：“但是，當初尉遲將軍和羅將軍將沈參軍救回來時。軍醫仔細地檢查過了，除了飢餓脫力之外，大夫說了，沈參軍身上根本沒有什麼外傷啊。”
此話一齣。
正在心疼沈恪的房玄齡，臉色不悅地看了杜如晦一眼。
“杜先生此言差矣，那牢獄之災，豈是單看外傷的？哪怕對方沒有在身體上折磨阿恪，但那種隨時會掉腦袋的處境，阿恪的內心，肯定也是受到了驚嚇的。”
面對房玄齡這種全憑腦補出來的發言。
杜如晦沒有再反駁。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房玄齡一眼。
僅僅只是這一個眼神。
裡面的無語情緒，就已經將杜如晦內心的想法表達得淋漓盡致。
房玄齡自然是讀懂了杜如晦眼神里的意思。
他老臉一紅，生硬地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直接轉過頭去，繼續努力地遊說李世民。
“殿下，不管怎麼說，阿恪這般強行緊繃著自己，遲早是會熬壞心血的。”房玄齡苦口婆心地勸道，“殿下不如尋個空閒，帶他出府去轉轉、玩一玩，讓他散散心、疏解一下胸中的鬱氣？”
李世民雖然打心底裡依然不覺得沈恪有什麼心理創傷。
但是，看著房玄齡這般努力地勸說自己。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覺得不管怎麼說，也得給房先生這個面子。
“好吧，既然房先生都這麼說了，那等過兩日休沐，我便帶他去城外跑跑馬，成天對著草靶子練習射箭有什麼意思，根本練不出實戰的準頭。我帶他出去試試真正的騎射。”
房玄齡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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