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鳳身邊當伴讀的日子》第23章 水土不服的文盲(1)

作者:精釀假酒的莊園·1個月前

比不上那些名留青史的千古傳奇人物就算了,畢竟人家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天之驕子。

可是,作為一個受過九年義務教育,堂堂正正的現代成年人,被一個夫子用那種“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著,甚至還被批評不學無術……

這誰能忍?

成年人的尊嚴還要不要了?

於是,沈恪徹底收起了那點傲慢,開啟了恐怖的卷王模式。

小孩子天性貪玩,哪怕是再怎麼聰慧早熟的李世民,在書房裡坐久了也會忍不住抓耳撓腮,想要去院子裡摸個魚、抓個蟲。

但沈恪不一樣,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自控力簡直堪稱變態。

每天卯時,沈恪就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几前,開始死磕那些沒有標點符號的《尚書》和《禮記》了。

到了下學的時候,李世民像脫韁的野狗一樣衝向演武場,沈恪卻像個老僧入定般,捧著竹簡在走廊下瘋狂背誦。

“阿恪,你魔怔啦?”

某天午後,李世民手裡拿著個剛做好的彈弓,湊到沈恪的書案前,用彈弓柄戳了戳他那肉乎乎的臉頰:“這《千字文》你都看了一個時辰了,走走走,大哥帶你去後花園打鳥去!”

沈恪頭也不抬,小手死死攥著毛筆,在紙上緩慢地畫著橫豎,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勘破紅塵的滄桑:“二公子你去吧,打鳥固然有趣,但我更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放屁!

我那是為了不當文盲!

我要是連字都認不全,以後連二鳳你的大腿都抱不穩了!

李世民看著他那副頭懸梁錐刺股的架勢,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轉頭看向一旁的李玄霸,壓低聲音道:“玄霸,沈恪是不是腦子真出問題了啊?”

李玄霸放下手裡的醫書,看著沈恪那張快要貼到紙面上的包子臉,清透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溫聲替他解圍:“沈恪這是勤奮好學,二哥莫要打擾他了。”

其實,按理說,作為伴讀,沈恪的本職工作根本不是讀書。

但這一套規矩,在李世民這裡完全行不通。

一來,李世民天資極高,雖然偶爾坐不住,但記性極好,可以說是過目不忘,夫子講過的經義他隨便聽聽就能答上來,根本沒什麼捱打的機會。

二來,李世民那極強的自尊心和大哥包袱,也絕不允許一個小孩子替自己捱打。

用李世民的話說:“我堂堂大好男兒,自己做的事自己當,讓小弟替我挨手板子,傳出去我還要不要臉了?”

不用捱打,也不用伺候筆墨。

李世民嫌他磨墨把墨汁弄得到處都是,直接剝奪了他的磨墨權。

沈恪便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個正規學生,每天名正言順地跟著兩位公子一起聽課。

夫子起初覺得這極為不合規矩。

一個部曲遺孤,能旁聽就是天大的恩賜了,哪能跟國公府的公子們享受同等的教導?

但觀察了幾天後,夫子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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