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恪,你也太努力了吧……”李世民喃喃地說道,看向沈恪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深深的敬佩。
沈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感動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只能乾笑著順著往下編:“是啊是啊,我基礎太差了嘛,要是再不努力,以後怎麼配給二公子當伴讀呢。”
李世民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突然覺得,自己來找沈恪簡直是個錯誤的決定。
兩人的境界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自己不僅沒法把心裡的鬱悶傾訴出來,反而還被這小子的努力給反向羞辱了一番。
可是,既然人都已經氣勢洶洶地跑出來了,這會兒要是馬上灰溜溜地回前面的馬車裡去,那也太丟面子了!
李玄霸指不定怎麼笑話他呢。
李世民咬了咬牙,索性雙手一撐車板,靈活地翻上了板車,直接在沈恪的旁邊坐了下來。
沈恪嚇了一跳:“二公子,你做什麼這是?!”
“咳,我在裡面待久了,覺得悶得慌。”李世民死鴨子嘴硬,故作深沉地看向遠方的官道,“你不用管我。”
沈恪完全沒聽出李世民那蹩腳的藉口。
他看著李世民那張被曬得有些發紅的臉,還真以為這位是突發奇想呢。
他趕緊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大塊地方,甚至還好心地拍了拍身下的麻袋:“那二公子你坐進來一點!這板車邊緣沒有護欄,路又抖,你別一不小心給顛下去了!”
李世民看著沈恪那真誠的眼神,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往裡挪了挪。
然而,他很快就為自己的死要面子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這運送輜重的板車,那是實打實的硬木板。
沒有狐皮軟墊,車輪碾過官道上的每一個坑窪、每一塊碎石,那震動都會順著木板,原封不動地傳遞到屁股上,然後直擊天靈蓋。
李世民可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國公府公子,哪裡受過這種酷刑!
才坐了不到半個時辰,李世民就感覺自己的屁股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它大概已經碎成了八瓣。
每一次顛簸,他都要暗暗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摳著木板邊緣,才沒讓自己痛撥出聲。
太陽越來越毒,熱浪滾滾。
李世民被顛得七葷八素、屁股生疼,額頭上的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準備放棄自尊心滾回前面馬車的時候,他轉過頭,看向了旁邊的沈恪。
只見沈恪不僅安安穩穩地坐在那裡,甚至還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塊硬邦邦的幹餅,正就著水壺,悠哉悠哉地啃著。
李世民整個人都凌亂了。
他開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難道是我平時練武不夠刻苦,身子骨太嬌貴了嗎?!
可是不對啊!
平時在院子裡讓這小子跑兩圈,他都趴在地上裝死,甚至還要自己去提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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