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猛地衝了過去,一把捏住李元吉亂揮的小手,將他從李玄霸懷裡強行扯了出來,惡狠狠地瞪著他,大聲吼道:“你再敢打三哥一下試試!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李世民那張臉一旦板起來,那是自帶一股殺氣的。
兩歲的李元吉被這凶神惡煞的二哥一瞪,先是嚇得渾身一哆嗦,隨後小嘴一撇,發出了尖銳刺耳的爆鳴聲:
“哇啊啊啊啊——!!!”
這哭聲震耳欲聾,簡直能把房頂掀翻,一邊哭還一邊蹬腿撒潑。
一旁的乳孃陳氏趕緊接過李元吉,一邊哄著懷裡的李元吉,一邊滿臉尷尬又惶恐地衝著李世民和李玄霸賠不是:“二公子息怒!三公子息怒!四公子他還小,還不懂事,不是有意的……這會兒估計是鬧覺了,衝撞了兩位公子,奴婢罪該萬死……”
鬧了一通,最後,三人只能在乳孃委婉的勸退聲中,退出了李元吉的院子。
*
出了院門,走在迴廊上,李世民還在為剛才的事憤憤不平。
“真是個討人厭的小子!”李世民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氣呼呼地抱怨道,“脾氣這麼壞!連親哥哥都又咬又打的,弟弟真討厭!”
李玄霸摸了摸自己臉上還在隱隱作痛的紅印子,雖然也覺得無奈,但性格使然,他還是溫聲寬慰道:“算了二哥,他才兩歲,還不懂事呢,小孩子嘛,大多都是這樣的,不知道輕重。”
“誰說的?肯定不是!”
李世民立刻反駁,他雙手抱胸,下巴揚得高高的,自信地大聲宣佈:“我兩歲的時候肯定不是這樣的!我小時候可乖,可聽話了!絕對不會像他這麼招人嫌!”
此話一齣。
遊廊裡的空氣,突然詭異地安靜了兩秒鐘。
不僅是李玄霸,就連一直走在後面的沈恪,在聽到這句厚顏無恥的發言後,都忍不住抬起頭,盯住了李世民。
被這兩大一小兩雙眼睛同時盯著,李世民心裡有些毛毛的。
他放下抱在胸前的雙手,心虛地往後退了半步,色厲內荏地嚷嚷:“你們……你們看我做什麼?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李玄霸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颼颼的譏誚笑意。
“呵。”
李玄霸冷笑了一聲,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嘲諷模式:“我看你不是小時候聽話,你是看自己現在臉皮有多厚吧?”
“李玄霸!你少汙衊我!我就是很聽話!”李世民漲紅了臉,大聲抗議。
“聽話?”李玄霸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袖子,如數家珍地開始倒他的黑歷史,“二哥若是聽話,三歲那年,是誰非要去騎舅父送來府上的那條西域猛犬,結果被狗掀進了後花園的爛泥塘裡,連累整個院子的下人撈了你半個時辰?”
李世民的表情僵住了,眼神開始四處亂飄:“那……那是我在練習御獸之術……”
“那四歲那年呢?”李玄霸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無情地進行精準打擊,“是誰偷偷拿了廚房的火摺子,非要在後院的柴房裡烤麻雀,結果差點把整個柴房點了,嚇得母親拿著戒尺追了你整整三條街?”
“還有五歲那年,是誰趁著先生打盹,拿著毛筆在先生養的幾隻大白鵝背上畫滿了王八……”
旁邊原本還在充當背景板的沈恪,越聽眼睛睜得越大,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瞬間燃燒起了八卦之火。
臥槽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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