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覺得你就是很不靠譜,你連自己的貼身玉佩都能在打雪仗的時候弄丟,你拿什麼保證這輕飄飄的一張紙不會丟?”
“玉佩是玉佩!圖是圖!這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快給我。”
“我就不給!”
李世民也是個倔脾氣,乾脆把卷好的地圖往身後一藏,梗著脖子開始強詞奪理:“玄霸,你以為放在你那裡就安全了嗎?你成天在屋子裡病懨懨的,手無縛雞之力。萬一有賊人或者刺客半夜溜進你的屋子翻箱倒櫃,你連反抗都反抗不了,這輿圖要是被賊人搶走了怎麼辦?放在我這裡,我還能跟賊人過兩招呢!”
李玄霸硬生生被氣笑了。
“賊人?”李玄霸冷笑一聲,無語地看著李世民:“這裡是內院,外面有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府兵十二個時辰輪班巡邏,什麼樣飛簷走壁的賊人,能不驚動任何人,直接潛入到我的院子來偷一張破紙?真要有那樣的絕世高手,你以為憑你現在那兩下三腳貓的功夫,你能打得過?”
“我怎麼打不過!我現在的刀法可是連武師傅都誇過的!”李世民不甘示弱。
“武師傅那是哄著你玩呢,你還真當自己是戰神了?拿來!”
“不拿!這是我的軍師給我畫的圖,憑什麼交給你保管!”
“就憑你毛手毛腳!快拿來!”
……
一時間,書房裡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奪戰。
兩個剛才還在縱論天下大勢,剖析洛陽戰局的未來大唐巨擘,此刻正圍著一張書案,你拽著我的袖子,我揪著你的領口,吵得面紅耳赤。
沈恪跪坐在案几的另一頭,雙手託著下巴,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出鬧劇。
他一會兒看看氣得臉頰泛紅的李玄霸,一會兒看看急得直跳腳的李世民,只覺得非常的神奇。
說到底,這兩兄弟不過才六歲而已,這副模樣才算正常。
眼看著這雙胞胎兄弟倆吵得不可開交,大有要幹一架的趨勢,沈恪這個內裡的成年人實在看不下去了。
“那個……二公子,三公子,你們別吵了。”
沈恪弱弱地插了一句嘴,滿臉真誠地建議道:“既然你們都覺得放在對方那裡不安全,那要不,這圖還是給我吧?”
話音剛落。
兩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轉過頭,用兩雙相似的黑亮眼眸盯住了沈恪。
下一秒,這哥倆彷彿心有靈犀一般,異口同聲地衝著沈恪大吼了一聲:
“不行!”
這整齊劃一的聲音,震得沈恪耳朵嗡嗡直響,嚇得他差點把手裡的茶杯給打了。
“為什麼不行啊?”
“你是不是傻?!”李世民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剛才玄霸都說了這是殺頭的罪!你一個小小的伴讀,你拿什麼護住這張圖?你要是被抓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李玄霸也少見地沉下臉,語氣嚴厲地附和道:“二哥說得對。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張圖放在我們任何一個人手裡,哪怕被父親發現了,頂多也就是挨一頓打罵。但若是被人在你的包袱裡搜出來,就算我們想保你,府裡的規矩也容不下你,你休想再碰這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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