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記不清那麼多細節了……”沈恪在李世民那火熱的注視下,心一橫,“但我之前在路上閒著無聊,把聽來的這些地貌,都畫成了一張圖。”
“圖?!你竟然還畫了輿圖?!”
李世民驚得差點跳起來,他一把將沈恪從桌上抱了下來,急吼吼地往門外推:“快快快!快去拿!你這就去拿給我看!”
半炷香之後。
當沈恪頂著李玄霸複雜的目光,將那張畫得歪歪扭扭,但比例和地形標註得一清二楚的紙鋪在書房的桌面上時。
李世民徹底瘋魔了。
他整個人幾乎要趴進那張紙裡,手指順著沈恪用炭條畫出的那些山川河流一點點游移,嘴裡唸唸有詞,彷彿看到了什麼絕世珍寶。
“這裡……居然有個可以涉水渡河的淺灘!這裡……竟然是一處絕佳的伏擊谷地!”
李世民猛地抬起頭,看向沈恪的眼神里,已經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帶小弟玩”的居高臨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挖到了驚世大金礦的狂喜與極度的重視。
“阿恪,”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拍了拍那張草圖,“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李世民的行軍參謀了!”
沈恪站在一旁,沒有拒絕李世民的話。
廢話,誰會在這種時候拒絕李世民啊。
沈恪:我也要有從龍之功!!!
*
李玄霸盯著那張圖看了許久,終於,他將目光從圖上移開,轉向了一旁還在揉著膝蓋的沈恪。
“阿恪。”
李玄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透著幾分冷冽。
“今日這張圖,出了這個書房的門,你便將它徹底爛在肚子裡。以後在外人面前,絕對不許你再畫任何輿圖的隻言片語。”
沈恪被他這語氣嚇了一跳,連忙站直了身子:“三公子,怎麼了?”
“私繪天下山川輿圖,那是形同謀逆的死罪。”
李玄霸一字一頓地說道,清透的眸子裡滿是警告。
“朝廷對輿圖的管控森嚴,這可是要掉腦袋、甚至誅九族的大罪!”
“好的,三公子,我明白的。”
見沈恪這副真的知道了的模樣,李玄霸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向正眼巴巴盯著地圖的李世民:“二哥,這份輿圖既然是你討要來的,那便由你妥善收好。千萬莫要讓人瞧見了。”
“放心放心!交給我!”
李世民簡直如獲至寶,他興奮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捏著麻紙的邊緣,準備將它捲成一個細長的紙筒,塞進自己的衣袖裡。
然而,就在李世民剛把地圖捲到一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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