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書房的那場刺殺,雖然被李世民用一方端硯給化解了,但其引發的餘波,卻在整個鄭州刺史府內掀起了一場肉眼可見的狂風驟雨。
刺客能穿著雜役的衣服、端著別駕大人的加急卷宗大搖大擺地走進李淵的書房,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刺史府裡必定有內應。
李淵勃然大怒,下令徹底封鎖整個刺史府。
一時間,府內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帶刀侍衛們日夜不停地巡邏,連只蒼蠅飛進飛出都要被盤問八百遍。
在內鬼被揪出來之前,為了安全起見,國公府的這幾位公子自然是被下了嚴苛的禁足令,誰也不準踏出跨院半步,更別提去鄭州的街頭遊玩了。
這可把原本就精力過盛的李世民給憋壞了。
“唉……”
李世民像是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四仰八叉地躺在李玄霸暖閣的軟榻上,無聊地揪著手裡的軟墊流蘇。
“那兩個侍衛手也太快了,兩刀就把人給捅穿了。”李世民鬱鬱寡歡地抱怨著,語氣裡滿是惋惜,“若不是他們急著下手,等我過去把那刺客踩住,說不定還能審問出點什麼幕後主使的線索呢。”
坐在另一頭看書的李玄霸,聽到自家二哥這番異想天開的言論,有些無奈地將視線從竹簡上移開。
“二哥,你以為那是街頭的地痞流氓打架嗎?”李玄霸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熱氣,“既然是敢在刺史府裡行刺的死士,怎麼可能沒有自盡的後手?一旦失手,他立刻就會自盡,根本不可能給你留下審問的機會。”
李世民愣了一下,仔細琢磨了一番,覺得弟弟說得確實有道理。
但他依然很不服氣,翻了個身,趴在榻上,雙手託著下巴,悶悶不樂子:“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成天被關在這院子裡,我好難受!”
看著李世民那副精力旺盛得隨時準備拆房子的模樣,李玄霸微微蹙了蹙眉。
“你若實在覺得精力無處發洩,不如去做一百個臥虎功吧。”
“?”
李世民原本耷拉著的腦袋瞬間抬了起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李玄霸。
“李玄霸,你把我當傻子了是吧?”
“沒有哦。”李玄霸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回答得十分敷衍。
“你肯定有!”李世民氣得直跳腳,“你剛才看我的眼神,你就是嫌我煩了!”
“二哥想多了,我若嫌你煩,直接讓你出去便是,何須費這番口舌。”
“你不僅嫌我煩,你還嘲諷我!李玄霸,你出來!咱們去院子裡單挑!”
“我身子弱,不打。”
看著眼前的兄弟倆,此刻正進行著沒有任何營養的小學生式吵架,蹲在角落裡啃柰果的沈恪,簡直要樂出聲來了。
他一邊咔嚓咔嚓地啃著柰果,一邊在心裡充當著快樂的吃瓜群眾。
吵吧吵吧,這種畫面,可不是誰都有機會免費觀看的。
然而,俗話說得好,吃瓜有風險,圍觀需謹慎。
就在沈恪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還在和李玄霸單方面輸出的李世民,突然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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