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那晚,沈恪雖然經歷了一場非常不好的節日體驗,但好在,這萬惡的封建社會偶爾也會展現出它人性化的一面。
第二日清晨,李淵和竇氏便派人送來了一封賞賜,不僅有兩塊銀餅,還有一些精緻的糕點和一套上好的湖筆。
沈恪摸著那涼冰冰沉甸甸的銀餅,原本因為被李元吉折磨而千瘡百孔的心靈,瞬間得到了極大的撫慰。
沈恪:這不就是妥妥的節假日三倍工資外加精神損失費嗎?
有了這筆加班費,沈恪心裡的那點怨氣也就煙消雲散了。
結果,讓沈恪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錢燙手。
回去還沒過兩天舒坦日子,竇氏身邊的貼身嬤嬤便親自來到了跨院,傳達了主母的口諭——請沈小郎君去主院一趟。
單獨約談?
跟在嬤嬤身後往主院走的沈恪,心裡直打鼓。
難不成是因為之前送的新年禮物和這次的賞賜?
主母是在隱晦地敲打自己,覺得自己最近跟公子們走得太近,恃寵而驕了?
還是說,那天在街上,自己沒有看護好李智雲和李元吉,被主母身邊的人打小報告了?
沈恪在腦海裡預演了無數個竇氏可能發難的場景,甚至連認錯的臺詞和磕頭的角度都提前規劃好了。
懷著一種猶如上刑場般的悲壯心情,沈恪踏進了竇氏的暖閣。
竇氏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常服,正坐在榻上翻看著什麼冊子。
見沈恪進來,她放下手裡的硃筆,溫和地指了指旁邊的錦凳:“阿恪來了,坐下說話吧。”
“阿恪站著便好。”沈恪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連大氣都不敢喘。
竇氏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小模樣,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自然地丟擲了一個問題:
“阿恪,我今日叫你來,是想問問,你覺得四郎和五郎這兩個孩子,性情如何?你們平日裡相處得可還好?”
“……”
沈恪準備了一肚子的檢討臺詞,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大腦足足宕機了三秒鐘才重新啟動。
“回夫人的話,四公子和五公子都極好,聰明伶俐,與阿恪相處得也很是融洽。”
這當然是放屁。
李智雲倒還好,就是膽子小了點。
至於李元吉……
沈恪只要一想起那個混世魔童,就覺得後槽牙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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