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沒控制住,震驚地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瞬間一片空白。
不是……
等等!
他不是二公子和三公子的伴讀嗎?
怎麼轉眼間,他又變成兼職幼教老師了?!
他不要帶孩子啊!
尤其是不要帶李元吉那個小惡魔啊!
看著沈恪那張呆滯小臉,竇氏自然知道這對一個同樣是小孩的沈恪來說有些強人所難。
她嘆了口氣,緩緩解釋了其中的緣由:
“四郎和五郎今年本也沒到該正經啟蒙的年紀。只是……前些日子,萬氏總是讓五郎去你院子裡尋你玩耍,你也是個熱心的,便帶著他認了幾個字,這事兒府裡上下都知道了。”
“既然五郎已經有了開蒙的由頭,那四郎與他同歲,又是我的嫡出,若是四郎此刻依舊只知在院子裡玩,不與他一併開蒙,傳出去了,倒顯得我這做嫡母的厚此薄彼,不通情理了。”
沈恪聽得一愣一愣的。
說實話,他壓根沒有想到這一齣……
好複雜啊我靠。
其實,人家萬氏讓李智雲去找他,那是真的只想讓兒子有個玩伴,順便抱抱李世民他們的大腿而已,根本沒想過李智雲學習什麼的。
結果卻沒想到沈恪陰差陽錯下,李智雲開始學習了。
於是,在這講究規矩和體面的府裡,庶子學習了,嫡子就絕對不能落後。
“可是,這等年歲的稚童,若是強行塞給老夫子,不僅擾了二郎三郎的學業,老夫子怕是也要頭疼。”
“我思來想去,你這孩子雖然年幼,但行事極有章法。上元節那日,你帶著他們兩個在街上,就照看得很好。所以,這帶他們提前感受學習的細碎差事,交託給你,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主母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連最合適不過這種高帽都給他戴上了。
沈恪還能說什麼?
“……是。阿恪定當盡心竭力。”
沈恪木然地低下頭,行了個大禮。
在走出主院大門的那一刻,沈恪抬頭看了一眼刺史府上空那明媚的秋日陽光,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沈恪拖著猶如灌了鉛的雙腿,步履沉重地往自己的跨院走去。
並不知道竇氏這番深謀遠慮的其他人,可能還會羨慕沈恪受主母重用。
但此刻的沈恪,只感覺到了那種被強行增加工作量,還得一人身兼數職的無比痛苦。
帶孩子……
……子孩個兩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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