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這個訊息便如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跨院。
李世民剛從演武場練完一身大汗回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來到了沈恪的屋子裡。
“阿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沈恪的案几對面,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聽說,母親讓你去給老四和老五開蒙?這不是胡鬧嗎?你是我和玄霸的伴讀,怎麼轉眼跑去給他們當夫子了?”
沈恪正癱在榻上懷疑人生,聽到李世民的質問,他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知道為什麼?
如果不是礙於時代的代溝,沈恪現在真的很想把雙手一攤,對著李世民問一句:你別來問我啊,你去問問你媽啊。
但理智還是佔據了上風,沈恪只能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厚著臉皮給自己找了個生硬的臺階:
“可能……是夫人覺得我天資聰穎,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教學奇才,所以才委以重任吧?”
這話一齣,屋子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了。
李世民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跳起來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反而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雙猶如黑曜石般銳利的眸子,就這麼靜靜地落在沈恪的臉上。
他看了許久,久到沈恪被盯得心裡直發毛,李世民才慢悠悠地吐出了三個字:
“挺好的。”
沈恪:?
沈恪頓時感覺後背竄起了一股涼意。
說實話,若是李世民直接毫不留情地嘲笑他兩句,沈恪可能還覺得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畢竟二公子在他面前一向都算心直口快。
可現在,對方不僅沒有嘲笑他,反而用這種看破紅塵的語氣說了句“挺好的”,這簡直比嘲笑他難受一百倍。
這種感覺,就像是學霸突然對著交了白卷的學渣說“你考得不錯”一樣,充滿了極致的詭異感。
看著沈恪那副如坐針氈,吃癟到極點的滑稽表情,李世民終於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拍著大腿狂笑起來,一掃剛才的深沉,伸手在沈恪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行了阿恪,別苦著臉了,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無奈。沒事的,你先硬著頭皮試兩天。若是那兩個小鬼實在太煩人,你搞不定,就來告訴我。到時候我去跟母親說,讓她重新找個先生來。”
聽到這番充滿了“大哥罩著你”意味的仗義發言,沈恪感動得眼淚汪汪。
“多謝二公子!其實我也教不了他們什麼,我也只能帶著他們練練字罷了,別的方面我是真的不太行。”沈恪老老實實地交了底。
“練字?”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突然惡毒地補上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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