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恪啊,”李淵放下茶盞,語氣隨意得就像是拉家常,“世民和玄霸今日怎麼沒瞧見人?他們最近的功課和武藝練得如何了?”
聞言,沈恪在心裡瘋狂翻白眼:大老闆,那兩個可是您的親兒子啊!您想知道他們的情況,直接把他們叫去書房盤問不就行了?您問我一個伴讀幹什麼!難道您還指望能從我這張嘴裡聽到主子的什麼壞話嗎?
吐槽歸吐槽,沈恪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一種真誠的表情。
“回國公爺的話,二公子和三公子今日隨夫子去了前院的藏書閣溫書。”沈恪挺直了腰板,毫不猶豫地開啟了狂吹模式,“二公子最近的箭術簡直是出神入化,連武師傅都說他是百年難遇的奇才!而且二公子看書刻苦,每日都要研讀到深夜!至於三公子那就更不用說了,三公子博覽群書,那文章寫得連夫子看了都要擊節讚歎,而且最近身體也硬朗了不少呢!”
洋洋灑灑一頓猛誇,全是挑好聽的詞往外蹦。
至於李世民帶著他裝神弄鬼、李玄霸腹黑懟人的那些破事兒,沈恪是半個字都不可能往外吐的。
果然,這世上沒有哪個當爹的不喜歡聽別人誇自己孩子的。
李淵聽著沈恪這番滴水不漏的彙報,臉上簡直樂開了花,滿意得連連點頭。
“好好好,他們能有這份長進,你這個做伴讀的也是有功勞的。”
李淵心情大好,習慣性地伸出那隻寬厚的大手,在沈恪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重重地揉了兩把。
寒暄完了兒子們的情況,李淵的目光落在了沈恪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沈恪一番,眉頭微微一挑,冷不丁地丟擲了一個問題:
“阿恪,老夫記得,你今年虛歲也該有六歲了吧?怎麼感覺……你這身量,半點都沒往上竄呢?”
沈恪臉上的標準假笑瞬間僵住了。
這突如其來的身高暴擊,簡直就像是一支冷箭,直直地紮在了沈恪最脆弱的自尊心上。
大隋朝這會兒的小孩,六歲正常的身高少說也得有個三尺多,若是像貴公子們,可以長得更高。
可沈恪呢?
他現在的身高滿打滿算也就剛過三尺的及格線。
沈恪在心裡無能狂怒:那能怪我嗎?你們老李家那是什麼品種的基因?
一個個長得跟竹筍似的蹭蹭往上竄,我怎麼能和你們這種猛男家族比?
“呃……那個……”
沈恪強行挽尊,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可能是阿恪的骨頭長得比較慢,還沒到抽條的時間吧。不過國公爺放心,我每天都吃好睡好,說不定再過兩年,我就能突然長得很高很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沈恪這副強詞奪理挽救尊嚴的小模樣,李淵被逗得朗聲大笑。
他再次伸出手,在沈恪的腦袋上揉了揉,順著小孩的話笑著說道:“行,那老夫可就等著了,看咱們阿恪過兩年能長得多高!”
說完,李淵也沒再停留,叮囑了僕從兩句後,便離開回前面繼續工作了。
看著李淵那大步流星的背影。
沈恪站在原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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