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快、準、狠。
別說那位長史公子身邊伺候的小廝了,就連坐在主桌的李淵都沒反應過來。
等眾人七手八腳地把李元吉拉開時,那位長史公子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臉是血,哭爹喊娘地在地上打滾了。
聽完整個事情的經過,沈恪捧著羊肉湯碗,只覺得有一種強烈的魔幻感。
怎麼說呢。
史書上記載,齊王李元吉生性殘暴,喜歡看人廝殺流血。
如今看來,這魔童,簡直是在完美復刻他未來的人生軌跡啊。
嘖嘖,真是造孽啊……
沈恪在心裡感慨了一句,隨後十分淡定地咬了一口手裡的胡餅,繼續慢悠悠地嚼了起來。
這熊孩子在前廳闖了彌天大禍,自有國公爺和夫人去頭疼,甚至還有二公子去物理鎮壓,跟他沈恪有什麼關係?
然而,這口胡餅還沒完全嚥下去,後院的門簾被人猛地掀開。
李世民的貼身小廝阿松,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一雙眼睛在人群中瘋狂搜尋,最後死死地鎖定了正坐在角落裡啃餅的沈恪。
“沈小郎君!”
阿松像是一陣風似的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沈恪的胳膊,帶來了一個猶如晴天霹靂般的噩耗:
“別吃了!快!國公爺和夫人發話了,要你立刻去前廳。”
“咳咳咳!”
沈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猛地一抽氣,那口乾巴巴的胡餅直接卡在了嗓子眼裡,嗆得他滿臉通紅,眼淚都飆出來了。
他慌忙端起旁邊的水碗,連灌了好幾大口,這才把那口要命的餅給順了下去。
沈恪一邊撫著胸口順氣,一邊不可思議問道:“咳咳……叫我去前廳幹什麼?”
阿松苦著一張臉,聳了聳肩膀,給出了一個讓沈恪靈魂出竅的回答:
“因為……因為四公子剛才被國公爺按在地上訓斥的時候,他指天發誓說……”
阿松嚥了一口唾沫,同情地看著沈恪:“他說,他這套狠辣招數,是跟你學的。”
“……”
後院的喧鬧聲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
沈恪呆若木雞地坐在原地。
不是……
什麼叫他跟我學的?!
他跟我學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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