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撓著腦袋,一個頭兩個大。
他哪裡懂古代世家大族成親這麼複雜的封建禮儀?
沒辦法,遇到不懂的,只能去求助。
沈恪抱著那摞單子,跑去後花園,找到了正在練鞭法的李三娘。
“三娘子,救命啊!這大雁的毛色還有要求嗎?”
李三娘一鞭子抽碎了一片落葉,收起鞭子,探頭看了一眼沈恪手裡的單子,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瞬間充滿了迷茫。
“你問我?”李三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的不可思議,“你讓我看納徵的禮單?阿恪,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一籌莫展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最後只能灰溜溜地抱著單子,跑去了主院求助當家主母竇氏。
竇氏正在暖閣裡喝藥,聽完沈恪和女兒滿頭霧水的彙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直到這一刻,看著眼前這兩個滿臉苦惱的半大孩子,竇氏才恍然驚覺:她平日裡太過依賴沈恪的辦事能力,竟然忘了,眼前這個沈恪,自己都還是小孩子。
讓一個小孩去統籌世家大族的聯姻之禮,確實是太難為他了。
“罷了罷了,這事兒是我欠思量了。”竇氏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接過了沈恪手裡的禮單,“這三書六禮的規矩繁雜,錯了一星半點都要惹人笑話。這事兒還是我親自來盯著,你們啊,就去幫著乾點跑腿的雜活便好。”
聽到竇氏要接手,按照沈恪往常那條鹹魚的性格,此刻肯定已經麻溜撤退了。
可是今天,沈恪卻反常地沒有走。
他不僅沒走,反而兩眼放光地湊到了竇氏跟前,一雙大眼睛裡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夫人,別呀,大頭的規矩您來把關,但那些跑腿和採買的活兒,您還是交給我吧,我什麼都不懂,但我可以學啊。”沈恪積極地主動攬活。
開玩笑!
這可是唐太宗和文德皇后的婚禮啊。
這種史詩級別的名場面,他肯定要努力參與。
竇氏看著沈恪這副狂熱模樣,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她那雙洞明世事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慈愛的戲謔,伸出手指,在沈恪的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嗔笑道:
“你呀你呀,小小年紀,腦子裡就開始琢磨這些成婚的事情了?可是看了二郎定親,自己也眼熱了?”
沈恪瞬間瞪大了眼睛,驚恐萬分地捂住自己的腦袋。
“夫人您誤會了,”沈恪急得連連擺手,趕緊大聲澄清自己的清白,“我只是因為以前從來沒有辦過這種大事,覺得新奇,所以才想要試一試。”
見沈恪急得臉都紅了,竇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瞭然表情。
“好好好,不是想成家。不過,你既然有這份求知的心,那便跟在我身邊學著吧。”竇氏溫和地說道,“我來手把手地教你這些規矩。等你全都學會了,以後等你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你自己心裡也就有數了,不至於手忙腳亂的。”
沈恪連忙點點頭。
等他學會了,以後史書上有名有姓人物的婚禮他必須親手操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