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規規矩矩地走上前,行了個禮:“見過大公子。”
李建成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自然熟練地落在了沈恪的腦袋上,輕輕地揉了兩下。
“聽聞你最近時常在母親院裡幫忙伺候筆墨?”李建成收回手,語氣溫和地像是在拉家常,“母親近日身子可還大好?你都在幫母親處理些什麼庶務?”
一聽這個問題,沈恪的心裡立刻就明鏡似的了。
李建成這是在摸他的底呢。
沈恪非常清楚,在這個龐大的唐國公府裡,目前毫無爭議的第一繼承人就是李建成。
不管是李淵還是竇氏,在資源的傾斜上絕對都是偏向長子的。
在這種時候耍任何小聰明都是愚蠢的行為。
於是,沈恪沒有絲毫隱瞞,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幫竇氏整理的事情,全盤托出。
李建成靜靜地聽著。
他太瞭解自己的母親了。
竇氏是個看重規矩和能力的人,如果沈恪只是個普通的伴讀,母親絕對不可能把內務的核心排程交到一個孩子手裡。
沈恪既然能夠在母親手下幫忙,那麼就說明沈恪的確有著與眾不同的地方。
想到這裡,李建成的心裡忍不住湧起了一股強烈的遺憾與不甘。
這麼好的一個人才,怎麼偏偏就是二弟的人呢?
不過,作為宗子,該有的試探和招攬,還是必須要做的。
李建成微微傾身,目光溫柔看著沈恪說道:“阿恪,你是個不可多得的聰明孩子。整日里陪著世民在後院舞刀弄槍,未免太過屈才了。前衙這邊正缺一個頭腦活絡的筆帖式幫我打理些賬目文書。你……願不願意來?”
這是明晃晃的挖角了。
“多謝大公子抬愛。”沈恪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卻又堅定,“阿恪資質愚鈍,能把後院那點小事理清楚已經是極限了,實在當不起前衙的重任,還請大公子見諒。”
被幹脆地拒絕了,李建成倒也沒有生氣,只是眼底的遺憾更深了幾分。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強求,又和沈恪聊了幾句家常後,便揮了揮手讓沈恪退下了。
跨出前院書房的門檻,走在回跨院的遊廊上,沈恪看了看天空,又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最終停了腳步,沒有先回去,而是打算先去花園裡散散步。
去之前,沈恪倒是沒想到李建成居然還會挖牆腳,而且還是他,沈恪可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名士。
他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心裡有數的。
不過既然李建成開了口,那麼這麼說……
難不成自己幹雜活的能力有這麼厲害嗎?
所以我拿的是什麼劇本?
穿越之我在大唐當超級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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