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著沈恪那雙清澈且真誠的眼睛,聽著這讓人心裡熨帖的寬慰。
房玄齡心裡的那點彆扭,很快就被衝散了。
“你這孩子,看事情倒是通透。”房玄齡笑著搖了搖頭,“不過,遺直那孩子,資質確實尋常。我只盼著他以後能安分守己,做個富貴閒人便罷了。至於這兵荒馬亂的,我哪裡敢把他帶在身邊,更別提來軍中了。”
聽到房玄齡居然為了孩子這個問題而憂愁,沈恪馬上就來勁了。
帶孩子啊,他可以啊。
沈恪:“若是貴公子真覺得在家無聊,您不如直接把他接到這右軍大營裡來,我來教他好了,我帶孩子可有經驗了,保證給您治得服服帖帖的。”
這話一齣。
沈恪自己先愣住了。
等等!
他在幹什麼?!
他不是發誓要在這軍營裡當個鹹魚嗎?!
怎麼剛才腦子一熱,竟然莫名其妙地又把差事給主動攬到自己身上了?!
臥槽!
他的DNA裡不會就有帶娃屬性吧?
不要啊————
看著沈恪那副懊惱得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的滑稽模樣。
房玄齡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位向來沉穩內斂的名相,笑得十分暢快:“阿恪的一片好心,房某心領了。不過,這便不用了。你每日要統籌這軍需賬目,已經夠辛苦了,若是再讓你幫我帶孩子,那房某可真成了那等壓榨僚屬的惡人了。”
呼——
聽到房玄齡果斷地拒絕了這個提議,沈恪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還好還好,保住了一條狗命。
“沒事的沒事的,”沈恪趕緊順坡下驢,還是沒忍住推銷自己,“以後房先生若是在教導孩子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我對於教育這一塊,真的是非常有心得的。”
房玄齡看著眼前大言不慚的沈恪,眼中笑意更深。
他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語氣溫和,卻又彷彿帶著某種深遠的期許:
“既然阿恪這般有心得……那便等以後吧。遺直年紀已經大了,倒也罷了。”
房玄齡微微一笑,“等日後,天下太平了。若是我房家再添個男丁……到時候,可就真的要勞煩阿恪,來好好替房某人管教管教了。”
再添個男丁?
房家的二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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