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還透著幾分料峭的寒意。
沈恪正裹著厚厚的錦被,在溫暖的被窩裡睡得天昏地暗。
“叩叩叩。”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沈恪從美夢中硬生生地拽了回來。
“沈參軍,您醒了嗎?殿下在前廳等您,說是有要事讓您過去一趟。”
門外傳來了小廝略帶焦急的呼喚。
沈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揉了揉雞窩一樣的頭髮,大腦有短暫的宕機。
什麼?
誰找他?
啊?
直到小廝把剛才的話再說了一次後,沈恪才算是真正地反應過來。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來!” 沈恪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也懶得去梳洗打扮了。
反正他和李世民之間早就沒了什麼規矩,他隨手扯過一件常服披在身上,連頭髮都沒束,就那麼披頭散髮走去了前廳。
剛一邁進前廳的門檻,沈恪還沒來得及抱怨自己沒睡夠,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前廳裡,除了坐在主位上品茶的李世民,還站著兩個眼生但是氣場強大的高大男人。
左邊那位,身著一襲玄色勁裝,身形挺拔如松,寬肩窄腰。
他面容剛毅,下頜線條如刀削斧鑿般分明,一雙虎目炯炯有神,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渾身上下也透著一種久經沙場,不怒自威的銳利與沉穩。
而右邊那位,則穿著一身赭色短打,身材魁梧壯碩,猶如一尊鐵塔。
他留著一臉濃密的絡腮鬍,看著有幾分的豪邁,但是雙眼裡卻透著幾分精明。
雖然不認識是誰,但是一看都是兩位武將。
聽到腳步聲,這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了門口明顯剛剛才起床的沈恪。
“阿恪,你怎麼這副德行就出來了?”李世民看著沈恪那睡眼惺忪的模樣,有些好笑地放下了茶盞。
“說您找我急嘛,我就直接過來了,” 沈恪揉著眼睛,衝著那兩個陌生人拱了拱手,“兩位將軍好,鄙人沈恪,秦王府的參軍。”
主打一個流程化無靈魂的社交問候。
李世民倒也不介意他這副沒規矩的模樣,站起身,走到那兩人身邊,笑著向沈恪介紹道:“阿恪,這兩位是剛從王世充麾下策馬投奔我大唐的義士。阿耶已經將他們全部分配到我秦王帳下了。”
說著,李世民分別指了指兩人:“這位是秦瓊秦將軍,這位是程知節程將軍。”
“哦,秦將軍好,程將軍好,歡迎加入秦王府……” 沈恪機械地重複了一遍,正準備轉頭去問李世民找自己到底有什麼事。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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