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母親,她當然知道自己的二郎有多麼優秀。
可是,二郎今年才多大啊?
在尋常世家大族裡,這個年紀的公子哥,還在鬥雞走狗、吟風弄月。
可她的二郎,卻早早地披上了沉重的鎧甲,在屍山血海裡,硬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路,成了這大唐最不可或缺的頂樑柱。
誠然,大郎李建成和四郎李元吉也是能領兵作戰的。
但她心裡再清楚不過,論起統軍作戰的天賦,他們兩個加起來,也遠遠不及二郎。
我的二郎,明明還那麼年輕……
竇皇后在心底喃喃自語,酸楚瞬間湧上心頭。
他本該在長安城裡享樂,卻要像那些刀口舔血的將領們,天天騎在馬背上,拿命去給李家拼前程。
想到這裡,竇皇后的腦海中,不可避免地浮現出了她的丈夫——當今天子李淵的面龐。
作為夫妻,竇皇后太瞭解李淵了。
李淵並不是個十惡不赦的壞父親,他也絕對算不上偏心到沒邊的昏君。
在李淵的眼裡,大郎是用來守成的宗子,是國本,而二郎,則是他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寶刀。
李淵眼下依賴二郎的軍事才能,但他與這個個性張揚的次子,卻一直算不上特別親近。
若是……若是自己真的就這麼撒手人寰了。
竇皇后雙手猛地死死地攥緊了。
若是自己不在了……
她的二郎在外面拼死拼活,最後若是因為沒人護著而落得個鳥盡弓藏的下場,那該怎麼辦?!
不行……
絕對不行!
竇皇后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頹敗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阿恪。”
竇皇后在沉默了許久後,突然開口。
“娘娘,小的在呢。”沈恪還以為竇皇后會繼續沉默下去呢,這會兒猛地聽到聲音,嚇得他都沒忍住坐直了身體。
“你剛才說得對。”
“本宮的確要注意身體,好好休養。”
沈恪完全不知道為什麼竇皇后就特別有求生欲了,明明一開始的時候還懨懨的,看著有幾分厭世。
難不成自己的話療真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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