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天氣,凍死人了。”長孫無忌打了個哆嗦,四下環顧了一圈,“算了,不逛了,走,去前面的酒館坐坐,喝兩口熱酒暖暖身子。”
兩人鑽進了街角的一家酒館,要了個安靜的雅座,燙了一壺濁酒。
幾杯熱酒下肚,身子總算暖和了過來。
長孫無忌端著酒杯,看著對面正拿筷子夾菜的沈恪,突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長孫無忌揉了揉眉心,語氣裡透著幽怨,“阿恪啊,你說你為什麼要跟著二郎出征?我的日子好難過啊。”
沈恪滿頭霧水地看著他:“長孫公子,你這話說得可就不講理了,我留不留長安,跟你日子難不難過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長孫無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以前你在軍中的時候,我還能讓你給我打打下手,現在你不在,我身邊連個使得順手的人都沒有,我最近這一天天的,感覺事情多得都能把人活活壓死。”
“呵,呵呵。”
沈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酷無情地嘲笑道:“長孫公子,難道我在秦王府的事情就少了嗎?我也是非常忙的好不好。”
“你忙什麼?你現在前頭有房玄齡,後頭有杜如晦,他們倆恨不得全都包圓了,你能有多少事情?”
沈恪不服氣地鼓起了腮幫子。
在沈恪的打工人認知裡,什麼叫有房杜在我就不忙了?
只要我每天干活的時間超過了三個時辰,那對他這條鹹魚來說,就是嚴重的加班!
就是事情繁多!
見沈恪一臉我真的好累的表情,長孫無忌眼珠子一轉,小心思再次活躍起來。
長孫無忌:“阿恪,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其實一點都不想隨軍?你若是真的不想跟著二郎到處亂跑,你大可乾脆就留在長安城裡。”
長孫無忌:“你來我這兒,給我一個人打下手,你想想看,給我一個人打下手,總比你在秦王府裡,要來得輕鬆多吧?如何?”
臥槽!
這刁鑽的職場對比!
不得不說,長孫無忌這句話,簡直是猶如魔鬼的低語,精準地擊中了沈恪的心理。
這誘惑力實在是大啊。
沈恪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腦子裡甚至已經開始瘋狂構建跳槽後的美好生活了。
但是。
理智終究還是戰勝了鹹魚的本能。
沈恪在腦海裡飛速地過了一遍如果自己真的跳槽去給長孫無忌打下手,李世民知道後會發生什麼恐怖的畫面。
二鳳絕對會提著那杆八十斤重的馬槊,直接劈開長孫府的大門,然後把他和長孫無忌一起打包扔進演武場裡,活活練死。
到時候就真的是一把抓住,頃刻煉化了。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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