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李元吉這句指令。
身後那兩名侍衛,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一人一邊肩膀,用蠻力將沈恪壓了下去。
“砰!”
劇烈的鈍痛瞬間從膝蓋骨傳遍全身,沈恪的雙腿根本無法支撐這種蠻橫的物理破壞,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雙膝砸在武德殿那冰冷堅硬的青石磚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嘶——”
沈恪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
但他咬緊了牙關,硬生生地把痛呼給咽回了肚子裡。
不僅如此,在被迫跪倒之後,沈恪倔強地繃緊了後背,將上半身挺得筆直,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高坐榻上的李元吉,眼神里沒有半點屈服,只有明晃晃的厭惡與不屑。
看著沈恪這副桀驁模樣,李元吉不僅沒有覺得掃興,眼底反而爆發出了一陣興奮的光芒。
李元吉撫掌大笑,他慢悠悠地從坐榻上站起身,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條馬鞭。
他拖著那條馬鞭,一步一步地走到沈恪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本王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明明是個低賤的奴才,卻總是擺出一副清高樣!”李元吉用馬鞭的柄端,侮辱地挑起了沈恪的下巴,“怎麼?你是不是還在心裡天真地盼著,你那個好主子李二郎,能來救你?”
沈恪偏過頭,躲開馬鞭,看著李元吉,嘴角勾起冷笑:“齊王殿下,微臣可沒有擺出什麼清高樣,這不都是您的自我想象嗎?”
被沈恪這般當面嘲諷,李元吉的扭曲自尊心瞬間被狠狠地刺痛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啪——!”
沒有任何預兆地,李元吉掄圓了胳膊,手中那條粗重的馬鞭劃破空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狠狠地抽在了沈恪的後背上。
這一鞭子,直接將沈恪身上那件錦袍給抽裂開來。
皮肉綻開的尖銳劇痛,猶如觸電般瞬間傳遍了沈恪的四肢百骸。
沈恪渾身猛地一顫,整個人被打得往前踉蹌了一下,雙手死死地撐在冰冷的青石磚上,才勉強沒有狼狽地趴下去。
絲絲縷縷的鮮血,很快就順著裂開的衣料滲透了出來,觸目驚心。
“怎麼不說話了?”
李元吉一鞭子抽完,看著沈恪那因為疼痛而微微發抖的脊背,心裡的那股變態施虐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你剛才不是很能說嗎?你再罵一句本王聽聽?”
“啪——!”
又是一記重鞭,狠狠地甩在了沈恪的肩膀上。
沈恪咬破了下唇,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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