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偏殿裡足足等了快一個時辰,沈恪喝茶都喝得有些內急了。
內侍終於姍姍來遲地將他領進了李淵和竇皇后的寢殿。
“微臣沈恪,參見陛下、皇后娘娘。”
沈恪趕緊打起精神,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快起來,讓朕好好瞧瞧。”
李淵今日穿著一身常服,心情似乎很是不錯。
他走上前,沒有帝王架子地直接伸出雙手,捧住了沈恪那張臉,左看看,右捏捏。
“嗯……”李淵端詳了片刻,得出了一個篤定的結論,“阿恪啊,你這受了一回傷,怎麼瞧著……好像還長胖了一些?”
“啊?”沈恪大驚失色,“長胖了?沒有吧。”
“怎麼沒有?”李淵收回手,笑呵呵地說道,“你成天趴著,連地都不下,又一直在進補,這不長胖才怪了。”
沈恪摸了摸自己的臉,嘆了口氣:“完了,看來等微臣傷好之後,我還得加緊鍛鍊才行。”
“鍛鍊鍛鍊自然是好的,不過朕倒是覺得,你這般胖一些看著更有福氣。”
“可是胖了會影響我的容貌。”
“你這小子,還在意容貌了,你得了那麼多賞賜,還怕沒有小娘子喜歡你?”
李淵拍了拍沈恪的肩膀,兩人自然地拉起了家常。
沈恪當然不覺得李淵是真的在跟他嘮家常。
李淵這分明是在明裡暗裡地告訴他:既然你拿了不少錢,現在身體也養好了,那老四打你那頓鞭子的事情,咱們自家人就算翻篇了。
沈恪十分上道地點頭如搗蒜,臉上掛著笑容,滿口應承著皇恩浩蕩。
而坐在一旁的皇后,從頭到尾並沒有說太多的話。
她看著沈恪那副乖巧的模樣,眼睛裡閃過無奈與歉疚。
其實,知子莫若母,竇氏心裡比誰都清楚李元吉的性子,她打心眼裡也是不喜歡四兒子這種做派的。
可是,李元吉畢竟是尊貴的皇子。
她就算再心疼沈恪,也絕不可能為了沈恪,真的去讓李元吉道歉。
“阿恪是個好孩子。”
竇氏最終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讓身邊的宮人端來了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匣子,語氣溫和地說道:“這匣子裡是幾株難得的血參,你拿回去好好補補身子。以後……在府裡多幫著些二郎,你自己也機靈著些。”
“多謝娘娘賞賜,微臣定當銘記在心。”沈恪恭敬地接過了匣子。
前後連續應付了太子皇帝皇后這三位巨頭。
等到沈恪終於能夠踏出宮殿大門時,他身後跟著的內侍手裡,已經捧滿了堆積如山的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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