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順著他的臉下移,落在地毯上自己的影子處,而元俊敘正站在上面。
他的心莫名的漏了一拍。
那些想說的話通通忘了。
“我……走錯方向了。”說完他嚥了嚥唾沫,轉身離開。
“俊敘啊。”她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元俊敘卻在這一瞬間忐忑不安起來,僵硬的回身看她:“怎麼?”
“今晚要託你的福吃上烤鹿肉了呢,你有想吃的東西嗎?我等下給你買回來。”
多麼普通又平凡的一句話。
卻是這兩天以來,他們之間最有溫度的一次對話。
因為難堪而羞愧,因為羞愧而逃避,因為逃避而不得不保持距離,從而產生痛苦的每一個瞬間。
元俊敘絕對沒想到,他會在聽到這樣一句普通又平凡的話後,感到眼眶四周都熱了起來。
像是被丟棄在冰天雪地裡兩天的孩子,終於被撿回了溫暖的屋子。
“我隨便……都可以……”
“那給你帶些零食怎麼樣。”她吸了吸鼻子,似乎有點感冒,聲音帶了點鼻音:“還有,如果有人買酒的話,你晚上別喝太多,知道嗎?”
“為什麼。”
他的表情看起來好呆,白允熙沒忍住笑了一下:“還需要問嗎?”
他想起來那個窘迫的夜晚。
他像個乞討的流浪漢的那晚。
可她卻說:“你一喝醉酒感覺就像幼兒園寶寶似的愛撒嬌,跟你打回一頭鹿的偉大光輝形象迥然不同呢,如果你今晚喝醉了抱著班長他們撒嬌了怎麼辦?”說完她似乎已經預見了那個畫面一樣,忍不住笑。
她是覺得,他那晚純屬是在發酒瘋嗎?
雖然知道,這可能只是個善意的臺階。
但元俊敘選擇毫不猶豫的,順著這個臺階走下來:“我知道了,你別到處跟人說我喝醉的事情。”
“我看起來像那種大嘴巴嗎。”她沒好氣的說,隨後豎起一隻手開始掰手指:“也就只跟宥娜,希兒,智敏……還有誰來著?”
“呀!白允熙!”元俊敘瞪大了眼,那跟拿著喇叭到處宣揚有什麼區別,是要他社死在這個學校裡嗎?
結果就看見她笑彎了腰,甚至不得不扶著牆才能站好。
意識到又被她戲耍了一次。
元俊敘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真是……快被你氣死了……”氣著氣著,也覺得好笑,他學她一樣,頭倚著牆,對自己感到無語。
這樣拙劣的戲弄,他怎麼會這麼容易就下意識相信。
只有白允熙知道,俊敘從來不是容易被騙的一個人,對人戒備心高的離譜,總害怕別人是別有目的或者高高在上的憐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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