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學上有個頗為有名的理論,叫作巴格斯曼效應:從你突然注意到一個想法或一件事情開始,你就會發現它開始在你的周圍無處不在。
天氣愈發冷了,白天還好,入了夜便直逼零度。
雪下得又密又厚,很容易讓人想起芬蘭那些日子,雖然實際上相隔並不久,但感覺上,時間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
元俊敘請假的第三天,開始有人說他病了。
從前總跟在他身邊的那群人聯絡不上他,便一窩蜂地往金秉憲身邊湊。
“我們真的不用去探望一下元少爺嗎?那多沒良心啊。”
“對啊,同學一場呢,好歹得去看看吧。”
“是感染了什麼新型病毒嗎?”
金秉憲也不清楚到底什麼情況,他試著發了訊息,但全都石沉大海,沒有迴音。
不知道是出於好奇,還是某種他自己也沒理清的義務感,他最終撥通了元俊敘母親盧秉珍夫人的電話。
“秉憲啊,”電話那頭的聲音溫和如常,“你真是俊敘的好朋友。不用擔心,他只是最近有點不舒服,過段時間……”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裡有一絲做不了主的猶豫:“到時候再看吧,如果想來家裡陪他玩,阿姨很歡迎你。”掛掉電話之後,金秉憲坐了一會兒。
洞察力敏銳的人,總是能從別人的隻言片語裡拼湊出一個事實的大概模樣。
他聽出來了,元俊敘不是生病,是被禁足了。
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
他最近又做了什麼混賬事嗎?外面沒聽見什麼風聲。
以往就算他做了再過火的事情,盧秉珍夫人也會替他掃尾收拾好局面。
外面的雪還在落著,他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雪,看來是出了,連盧秉珍夫人也處理不了的情況。
他一路走過去,休息室沒人,一直走到咖啡廳,發現幾個人都在,於是他自然而然的坐在沙發上,聲音溫和的詢問:“放學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俊敘?他好像生病了。”
他注意到了,在所有人還沒回答的時候,政宇的眼神先暗了下來。
“真的生病了?”白允熙率先好奇的問,她還以為是做錯了什麼事惹怒父母,被關禁足了。
她不免想到那個遛狗的雪夜,吃辣炒年糕吃壞肚子了?
“嗯,好像是這樣,要一起嗎。”
權政宇的手搭在椅背上,語氣不冷不熱:“都生病了還去看什麼。”
說著他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容易被傳染。”
金秉憲不動聲色的看在眼裡,看來是跟政宇有關。
這幅拼圖裡最重要的那一塊一下子被補齊了,一切都說得通了。
“你們要去探望俊敘嗎?”閔夏琳和池律恩正好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各端著一杯剛買的咖啡,像是恰好路過,又恰好聽見了剛才的對話。
金秉憲抬起頭,朝她們點了點頭 順勢發出邀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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