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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停在梨花洞外,張宥娜心神不寧,面對餐桌上熟悉的晚飯味如嚼蠟。
手機嗡嗡震了起來。
她撈起來一看,金秉憲發給她兩個字:“出來。”
像觸電一樣,她的筷子跌落在桌面,母親問她怎麼了,她只是飛快的搖搖頭,沉默無言的披上外套走了出去,車子停在巷子口。
她揣上錄音筆,慢慢走到車子附近,金秉憲隔著前擋風玻璃看著那個走出來的單薄身影。
推門走了出去。
破舊的街道,連路燈也時靈時不靈,灰暗的彷彿遺棄之地。
“我小看你了。”他靠著車門邊,目光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我不明白。”她小聲的說:“您找我是什麼事?”
“還在裝嗎?你前兩天去過江裕綾的家對嗎,上演一齣窮人的互助互愛?”他極淡的笑了一下:“長了牙的小丑魚,竟變成了食人魚。”
金秉憲走近兩步,張宥娜連連後退,他此刻的氣勢很駭人。
他俯身,在她耳邊,小聲的說:“你在偷偷錄音嗎?”
張宥娜渾身一震,對上他洞悉一切的眼神,三秒鐘的沉默成了無法抵賴的承認。
金秉憲輕蔑的笑了下:“做英雄。”
“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張宥娜心下一緊,但金秉憲的手機在此刻響了起來,他低頭檢視來電,轉身走開兩步接了起來。
“喂,允熙。”
電話那頭輕輕的笑:“她沒有在錄音,”白允熙的語氣輕鬆,似乎笑了下:“她只是在跟我保持通話中。”
金秉憲僵了一瞬,面色陰晴不定。
“不然只靠她一個優學生,怎麼可能辦得了這種事呢。”
像是感到背棄,他語氣低啞了幾分:“你一直在懷疑我?”
“不能這麼說。”白允熙輕輕呵氣:“畢竟我一直就沒有信任過你,所以這種小遊戲,下次別玩了,知道嗎。”
他所做的一切,在她眼裡,一直都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宥娜也好,江裕綾也好,任何人的貧窮,卑微,弱勢,都不是他可以拿來利用的藉口。
“我知道了。”
他嚥下不甘與屈辱。
白允熙淡淡的吩咐:“現在,去給宥娜道歉。”
金秉憲咽喉處像被勒緊了一樣,喘不過氣,但白允熙極有耐心的等待著,並沒有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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