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特殊通道盡頭,元俊敘走在最前面,一頭金栗色的微分碎蓋,白色羊絨大衣敞著,裡面是學院風的灰色針織背心。
身後跟著幾個推行李的人,箱子裡裝著他當初帶去倫敦的東西,原樣帶回來,沒拆封過的樣子。
他拿出手機,用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看了一眼,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之後,狀態還行。乖巧的髮型把那雙桃花眼壓得沒那麼輕浮了。
盧秉珍夫人親自來接機,只接到六隻LV行李箱和一句話:“親愛的盧女士,晚上我不回去吃飯了。”
“那你要去哪?”他已經轉身朝門外走了,揮了揮手:“去負荊請罪。”
安排好的車停在機場外,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駛上高速,他把一隻手伸出車窗外,腕間露出鑲鑽的錶盤,晚霞和風從指縫間滑過去,像有人輕輕搔了一下他的掌心。
年末的音樂大賞一場接一場,Fancy組合拿了不少獎。
直播鏡頭裡,隊長樸佑榮捧著獎盃,語氣誠懇地說著感謝粉絲的話。站在側邊的成員們保持著微笑,姜珉錫也在其中。
然後樸佑榮的話鋒一轉:“我就要去服役了。
希望等我回來的那一天,Fancy的粉絲們還能記得我。謝謝大家。”
臺下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掌聲。
韓國男子最遲二十八歲前必須服兵役,身為公眾人物的男明星通常在二十二歲就會收到兵務廳的入伍通知。一個團的大勢階段,隊長去服役,對組合的衝擊不小。
但法律就是法律,所有前輩都是這麼過來的。
頒獎結束回到後臺,樸佑榮低頭看著手裡的獎盃,神情有些悵然。他這一走,再過半年珉錫也要去,再往後其他成員陸陸續續都要去。
起碼兩到三年,這個團沒法完整地站在舞臺上。粉絲流失、資源分散、資料下滑,這些問題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姜珉錫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的。我會努力做好,多跑綜藝和劇組,讓熱度一直維持下去。”
樸佑榮抬頭看他。之前最懨懨的、對什麼都提不起精神的珉錫,最近反而積極起來了,像找到了節奏和目的,連胃病都很少再犯。
他忍不住啞然失笑:“你最近已經很拼了,難道打算當超級賽亞人那樣燃燒自己嗎?粉絲們會心疼的。”姜珉錫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他找到了應對這荒蕪世界的方式,便不再畏懼每個日出日落,任憑時間有條不紊地向前走。
李美萊在走廊剛剛接完電話,最近強勢佔領各大頂級商圈大螢幕的香水品牌,海洛薇茲。
這家公司開出了30億韓元的天文數字,邀請姜珉錫代言該品牌公司的下季度男士香水:純淨之魂。
三十億韓元?
單支廣告代言?
李美萊跟電話那頭的負責人仔細確認過三遍,這個數字已經是全韓國最頂流的明星代言費了。
上一個拿這種代言費的還是國內K—pop圈頂流組合的GD。
在這種面臨隊員相繼去服役,流量和聲勢資源即將大幅下降的局面下。
這支代言將如一劑強心針,牢牢的扎進粉絲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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