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元俊敘的聲音剛冒出來,她就掛了。
第五個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還是接了。
“做什麼?”
她的聲音平淡,甚至有一絲隱隱的不耐煩。
那邊沉默了一瞬,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踢出門外之後又回頭蹭過來的委屈:“別不理我……求求你了。”聲音軟得不像他的,像一條趴在臺階下面的狗。
她不為所動,聲線平穩:“請問元俊敘xi,你打電話給我這個糟糕透頂、沒有良心、擅長偽裝善良、欺騙人、蠱惑人、傷害人,還會下地獄的人,做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
她不是把自己拉黑了嗎?為什麼還能一字不差地複述出這些話?
難道他把這些話存進了備忘錄裡,每當想起她的時候就翻出來重新讀一遍?
“不是這樣的……”他的聲音軟了又軟,像在求饒,“你記錯了,是我下地獄,是我糟糕透頂……”
“知道了,拜拜。”
“別掛。”他忙忙地阻止,語速快了一拍,“我就在你家樓下,好冷。”
“冷就回你的家去,我也怕冷。”
“允熙啊……”尾音拖得很長,帶著撒嬌和求饒,他小聲地說,“是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不想要我的星星,所以把它賣掉了沒贖回,那時候我太難過了。
你根本不知道,炸魚薯條有多難吃。
但是為了買下那顆星星給你,我連吃了三天。”
白允熙翻了個白眼,只是隔著電話他看不見。
吃三天炸魚薯條就可憐上了?這些財閥家的少爺們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他們根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把目光移向窗外,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小片。
她走到窗邊拉開簾子往下看,路燈底下站著一個人影,金栗色的頭髮在燈光裡泛著一層淺金色的邊緣,因為冷,他一隻手插在兜裡,在原地轉圈圈,走來走去。
“還有我的後背,”他繼續說,“倫敦的雪天很陰沉,背後的傷口總是癢癢地痛……”
“……跟我有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太冷漠了。
冷漠的壞女人。
雖然這是因為有很多事她不知道,他也沒有再說下去。
他站在路燈底下,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棟房子,窗戶亮著燈,隱約能看見窗簾後面那道模糊的輪廓。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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