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沉寂的九幽地底,黑煞沉沉、幽暗無光,是天地至陰至煞的放逐絕境。
這片好像被世界遺忘的區域只有無數暗金色鎖鏈自帶微光,它們自虛空垂落,如天羅地網。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一處撕開的裂縫中踏入此地。
昊天指著前方一團半透明、被天道秩序神鏈穿透禁錮,形體忽明忽暗,不斷翻湧收縮的暗色魂霧。
“這就是那縷殘魂。”
輪廓依稀能窺見羅睺舊日身形。
齊拂意看著這一副即將要消散模樣的魂體問:“有復活的可能性嗎?”
昊天思索了一會才道:“不好說,魔這種東西,最邪門了,任何一點邪惡的念頭都能滋養它。”
“別看他這副隨時快要消散的模樣,其實自被鎮壓起他就這樣,千萬年來,從未改變。”
話音落,魂霧開始搏動起來,像是在告知二人,他活的很好。
神鏈察覺到異動,迸發強光,一股厚重無邊的天威壓落,壓制湧動黑霧,磨滅向外逸散的魔元。
殘魂每一次掙扎顫動,鎖鏈便微微繃緊,漆黑深淵之中盪開一圈圈無形的漣漪,周遭漆黑獄石上的天道銘文也隨之亮起,反饋禁錮之力。
齊拂意這才發現四周壁壘也別有洞天,這一情況也讓她略微驚訝:“他還有意識?”
“沒錯,這麼多年,他的意識一直都很頑強。”昊天也覺得不可思議外加敬佩,暗無天日且伴隨著折磨的日子過了那麼久,還沒瘋。
齊拂意點頭表示瞭解:“看過了,走吧,出去後再說。”當著正主的面議論他多多少少都有些影響發揮。
“也好。”
二人出了此地,昊天檢查了囚牢四周的情況,確認沒哪裡破損便折返迴天庭。
齊拂意問:“你們有沒有徹底解決他的想法,還是說想了但殺不死,亦或者是不能殺?”
昊天說著說著語氣十分無奈:“想了,殺不死也不能殺,只能鎮壓,而且跑出來會很麻煩,要費好大勁才能逮回去。”
“大道陰陽,缺一不可,羅睺乃是先天魔神本源,承載毀滅、破滅、殺伐道則。若強行抹除,造化與毀滅將會失衡,世界最終走向崩毀。”
齊拂意瞭然,跟她猜想的八九不離十:“等等,什麼叫要費很大勁才能逮回去,他跑出來過?”
昊天點頭:“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說著表情有詫異:“小師叔你忘記了?鎮壓他還有你的一份力。”
“?什麼?”齊拂意滿臉疑惑,她什麼時候跟羅睺打過交道。
玉帝猛的意識到什麼輕嘶一口氣:“師叔,天機不可洩露,今日之事就當聽個玩笑。”
接下來,不管齊拂意如何追問,他都搖頭一言不發。
見實在問不出什麼,她便轉身離去。
離開後她並沒有回宮殿,而是來到北俱蘆洲。
她一降落,許多東西都從暗處冒出頭來偷偷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