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一聞聲找來,看到另一個在場的人時他不禁一愣:“裴師兄,你也在啊?”
戚央和他自小一同長大,已經是親人般的存在,平日裡三人基本上沒有什麼秘密可言,季初一早就聽聞裴師兄偶爾會給央央開小灶,對此季初一是喜聞樂見且感激的。
他們都認為彼此待在外門格外可惜。
況且平日裡戚央絲毫不藏私,大半夜非要將季初一叫起來打坐,整得他第二日掃地上都打哈欠。
裴青雲也隨之起身,高挑的身影站在少女的身後,朝他略一頷首。
季初一沒多說什麼,他走近順手拍了下戚央站在手臂上的泥,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她:“今天回來的早,給你帶了食堂的糖炒栗子,不過今日沒去山下,沒能買到你想吃的燒雞。”
戚央眼睛一亮,接過來,“謝謝初一哥。”
季初一笑著揉了下她的腦袋。
裴青雲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季初一放在戚央發頂的那隻手上停留了一瞬。
照雪不知何時從劍鞘中完全脫出來,懸浮在裴青雲身側,劍尖朝著季初一的方向,銀色劍身嗡嗡作響,帶著明顯的戒備之意,引得季初一和戚央都看過去。
照雪陪伴戚央訓練幾日,她對照雪的性格也瞭解了幾分,她不禁疑惑:“照雪怎麼了?”
青年面色淡淡地將它擋了回去,輕描淡寫道:“許是累了。”
“既如此我便先回了。”裴青雲語氣平淡道。
他忽然又變成之前那副心情不大好的樣子,戚央雖然不大明白,但當著季初一的面,她還是客客氣氣道:“那裴師兄慢走。”
季初一神經大條地開口:“裴師兄,您怎麼這就走了,天色還早呢,要不再留下來喝杯茶,反正我和央央待在一起慣了,我們兩個在這小院裡無聊得緊。”
他越說,裴青雲便越沒了表情,一旁的照雪也不亮了,銀色長劍忽然黯淡下去,分毫神采全無,蔫蔫地縮回了劍鞘中,看上去半死不活。
“不了,我不打擾了。”青年留下一句話,便徑直離開了。
照雪跟在他的身後,似乎有些不捨,但還是黯淡地跟著飛走了。
裴青雲走後,戚央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她坐在桌前剝栗子,剝著剝著忽然停下來,扭頭問季初一:“初一哥,你有沒有覺得裴師兄方才有些不太高興?”
“?”季初一正仰頭灌茶,聞言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一臉茫然:“有嗎?裴師兄不是一直都那個樣子嗎?”
戚央抿了下唇,饒是問季初一也問不出來什麼,他一向神經大條。
或許真是她想多了。
戚央沒再糾結,季初一在一旁跟她扯些有的沒的,說今天掃地時看到兩隻靈雀打架,打久了兩隻靈雀竟然用人聲罵了起來,原來是被蒼山內的靈氣滋養久了,養出了神智。
起初他們還對這種事情格外稀罕,現在也慢慢習慣了,說不定哪隻飛過的鳥兒還會罵人。
天色徹底暗下來後,季初一打著哈欠回自己屋去了,他走到門口又探出頭來,“央央今日別再喊我打坐了,都一週了,讓我睡個好覺吧。”
戚央隨意朝他擺手,拖著聲音:“知道了。”
小院安靜下來,戚央起身回屋時,院外忽然響起極輕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