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燭火搖曳,映的人面色沉重。
“近日魔氣頻現,蒼山以南已有三處村鎮被襲,恐怕魔界那便要有什麼動作。”
說話的是執事長老,其他人面露沉思,氣氛一時間格外凝重。
裴青雲坐在末席,聽著一眾長老議事,神色一貫的認真淡然。
倏然,他心口猛地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而身側的照雪也忽閃個不停。他微微皺眉,抬手按住胸口,還沒意識到怎麼了。
裴青雲抿著唇看向照雪,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他便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瞬間站起身。
這動靜讓殿內眾人都看了過來,裴青雲臉色有些難看,眼底微沉,方才感知到的氣息,分明......來自銜青。
那是他那日親手交給戚央的劍,劍身裡留了他的一縷神識,若她遇險,劍鳴即是他的心鳴。
他二話不說,連忙拱手行禮,“各位長老,弟子忽然想起一件要緊事,先行告退。”
“青雲,議事未畢,你有什麼要緊事?”有一長老出聲喚他。
他腳步未停,分毫不敢耽擱,現下是誰的話他都已經聽不進去了,心口焦急到眼前發黑。
他不敢去想戚央到底遭遇了什麼。
身後的長老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麼,這時,一旁懶散倚在凳子上的離玄劍尊忽然擺手:“是我讓他去的。”
那長老頓了頓,人家親師尊都發話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嚥了回去。
再看,殿裡哪裡還有裴青雲的影子,人早已掠出殿門外,衣袂翻飛間,已經化作一道流光往蒼山密林的方向去了。
...
戚央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也困在其中。
其實也不算,她提前備瞭解除瘴氣的解藥,比起一掉進來就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金子華,她還留了幾分神志,現下只要出了這個地方,她就能逃脫。
可她沒想到瘴氣之中會有迷情獸。
所謂迷情獸,在弟子廣為流傳的口中,算是一種惡趣味的靈獸。
如它名字一樣,只要被迷情獸纏上,便會陷入迷情,整個人的意識混亂,身上也會發生變化,和凡間的春藥是類似的東西。
這獸本身沒什麼殺傷力,可它釋放的迷障足以讓修士甚至全無,做些難以啟齒的事來。
戚央屏住呼吸,後背貼著溼冷的樹幹,瘴氣對她沒什麼衝擊,可那迷情獸的霧氣已經漫過來,淡粉色的薄煙,甜膩得令人頭皮發麻。
“......滾蛋。”倒黴到極致的少女無力地對著周身的迷情獸咕噥了一聲,可她實在被迷了神志,溫軟的聲音低低的沒什麼殺傷力。
戚央只得摸出帕子,捂住口鼻,可布料又能擋住多少,她的小腿已經開始發軟了。
戚央無力地想,她今日出門為什麼不好好翻一下黃曆,今日可真是倒黴到家了......
不行,得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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