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萬算,她都沒算到自己會遇到正在發情的迷情獸,故此身上是半點相關的解藥。
她艱難地摸索著,直到看到密林處有光透進來,那便是出口了。
光線像是晨霧的日光,暖融融的,不知為何,戚央忽然想起裴青雲。
青年總是清風霽月的模樣,眉眼沉靜清雋,像是從畫上走下來的人物。
在他們凡間,總是會用謫仙來稱呼他這樣的人。
許是腦子混沌了,戚央竟然開始想,若是裴師兄聞到迷情獸會變成什麼樣子?
難道也是如她現在這般嗎?那麼他想到的人又會是誰呢?
戚央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不準想了,都是迷情獸搗的鬼。
她咬著唇繼續往外走,可那光分明離得很近,卻好像又距離她很遙遠,戚央走了許久還是沒摸到。
少女的整個身子已經不受控制的發軟,四肢無力,像是數條藤蔓纏上來,在她的身上收緊,浸入骨髓的癢和熱。
直到那光中一隻手伸過來,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一把抓住她。
“師妹。”
是裴師兄的聲音。
她眼神迷離,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抬眸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裴師兄的臉。
她雙腿驟然一軟,往下倒去。
青年的手掌用力地攙扶住她,他神色萬分焦急:“師妹,可是中了瘴氣?”
少女像是沒有骨頭似得倒在他的懷裡,不自覺地抱住眼前寬大修長的身軀,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到好一些。聽到裴青雲的聲音,她想說不是,不是瘴氣,是迷情獸。
可是少女緋紅的唇瓣動了動,卻沒力氣說出一句話。
她滿腦子都是裴青雲。
見她這副樣子,裴青雲連忙將人抱在懷裡,在身上摸索起治療瘴氣的藥。
他難得這樣著急,額頭甚至沁出了點密汗,環住少女的胳膊不自覺地發抖,兩個人的肌膚愈發相貼,密不可分。
“師妹別怕,很快就好了。”
雖然意識昏沉,但戚央還是知道,裴師兄誤會了。
她中的分明不是瘴氣,即使裴師兄找出解藥,那麼對她而言也是無用的,她眨著迷離溼潤的眼睛,整顆腦袋已經靠在青年的胸膛上,聽著他清晰有力的心跳。
於是她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倏然慢吞吞地伸出發軟的胳膊,攀附上青年的胸膛。
裴青雲的動作一頓。
戚央自顧自地往上,環住了青年的脖子,她使了點力氣,壓得裴青雲微微往下俯身,臉頰靠近在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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