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川滿三個月的時候,雲若嬌的身子又不對勁了。
她一向貪吃貪睡,但那陣子愈發懶怠,讓莫山長老搭了脈,才知道是又懷了,狼族又陷入一片慶賀歡喜中。她自己倒也有些期待,不知道這胎還是不是小狼崽。
朔野這次倒是沒像上回那般失態,只是人在原地愣了好半天。
他的眼睛比外頭化雪的山溪還亮,裡頭卻翻著些叫人看不真切的潮。
“嬌嬌。”他喚她,聲音又輕又鄭重,“你和孩子們,都是我的命。”
朔川已經會說簡單的詞了,他用軟乎乎的小手摸了摸雲若嬌的肚子,奶聲奶氣地喊:“妹妹!”
朔野坐在旁邊,聞言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是妹妹?”
朔川不答,只把臉貼上去,又喊了一聲:“妹妹。”
雲若嬌笑得眉眼彎彎,朔野看著她開懷的模樣,唇角也跟著揚起。
他伸手把兒子撈進懷裡,又俯身親在妻子的肚子上,低聲道:“那就借小川的吉言。來個妹妹最好。”
這天夜裡,朔川被嬤嬤帶去了隔壁。
雲若嬌剛泡完溫泉,渾身像沒骨頭似地趴在大床上晾頭髮。
朔野從外面進來,身上帶著夜露和雪松的冷氣。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先解開衣袍,從身後覆了上去。
雲若嬌被冰得一個激靈,嘟囔著推他:“冷……”
“一會兒就熱了。”朔野說,粗糙的掌貼著她後腰。他掌心滾燙,沒一會兒就把她熨貼得哼哼起來。
他又不動了,只把下巴擱在她肩上,狼耳半垂,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她的小腿。
“朔野……”雲若嬌軟軟叫他,已經有點吃不住他這麼磨。
“嗯?”他懶懶地應著,像一個極有耐心的獵人。
“你有沒有覺得……”她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黏糊糊的,“自從生了阿川,你更纏人了。”
朔野胸膛微震,像在笑。
他偏過頭,親了親她的肩頭:“不止。”
“什麼不止?”她翻過身來,正對著他。
月光映得他上身線條凌厲,偏生那對灰白狼耳又毛茸茸地支稜著,中和了幾分戾氣,讓他看上去既危險又溫馴。
朔野低聲說:“不止更纏人。”
他垂下眼,像要把她看化:“還想把你鎖在這,哪兒也不讓去。誰多看一眼都不行。”
雲若嬌臉紅得厲害。
她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下巴,小聲說:“你鎖呀,我又沒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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