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嬌回到房間,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陸時寒還沒回房。
她擦著頭髮,嘴裡無意識地哼起一段輕快的老調子。
是《天鵝湖》裡的一段。
她沒刻意去想,身體裡的記憶便自己浮了上來。原主小時候最愛這段,天天在練功房跳。
雲若嬌聽著自己的哼聲有些出神,憑著記憶試了試,踮腳,立起足尖,還小小地轉了一下。
她對著落地窗上的倒影,小聲感嘆:“哇,原來我這麼厲害。”
陸時寒推門進來時,看見的正是這一幕。
女孩被月光渡了一層紗似的,睡裙下襬揚起又落下,像一朵忽然綻放又合攏的白睡蓮。
陸時寒站在暗處,沒有出聲。
他想起他查過的資料,當然也知道雲若嬌的過去。
學芭蕾出身,被京城上層圈子十分有名聲。那也是雲家還撐著門面的時候,後來雲家沒落,再也沒人把她往舞臺上送過,連練功房都不給用了。
陸時寒眸色深了深,拿起手機撥打了個電話。
次日,雲若嬌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還是被林媽敲門叫起來的。
“少奶奶,少爺說讓您用完早飯去花園那棟小樓看看,他在那兒等您。”林媽笑吟吟的道。
雲若嬌回了句“好”,心裡卻有些犯嘀咕。
花園的小樓她還沒去過,據說是閒置的空樓,陸時寒叫她過去做什麼。
她換好林媽送來的衣服,吃了半碗粥,就去了。
那棟小樓外觀沒怎麼變,可一推門,雲若嬌就呆住了。
整個大堂被改成了一個完全專業的芭蕾練功房,三面落地鏡,靠牆兩根把杆,另一面牆還做了一小排更衣櫃。
秋陽斜斜地鋪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陸時寒靠在一角看手機,見她來了,才抬眼看過來。
她站在門口,逆著光,一張小臉還是懵的。
過了好半天,她才轉頭看他,聲音輕輕的:“這是……給我的嗎?”
“嗯。”陸時寒把手機收起來,走過來兩步,“你以前不是學過嗎?以後想跳的時候,就來這裡。老師下午到。”
雲若嬌“啊”了一聲,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只是覺得太高興了,高興得想衝到陸時寒面前,又不好意思太激動。
“陸時寒,謝謝你。”她走過去一點,輕輕拉住他的袖子認認真真,“這是我來陸家以後,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了。”
她表達開心的方式簡單又直白,像一隻小動物毫不掩飾地撲向喜歡的人。陸時寒垂眼看著她抓在自己衣袖上的小手,指節細白,力道軟綿綿的,喉結微微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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