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見過禮,顧復州笑著上前迎:“不知首輔大人今日來此有何要事?”
首輔臉色沉重地看了一眼顧復州,道:“老夫有要事與鎮國公相商。”
顧復州笑著看了一眼首輔,引著首輔入內:“首輔請進,入內說。”
說罷,二人便並肩朝著顧府待客的廳堂走去。
路上,首輔開口道:“賜駙馬冊寶,國公爺如何看?”
鎮國公:“我等為臣子,自是要全聽皇上的。”
首輔臉一僵,停下了腳步,側身看向鎮國公,問:“鎮國公可知皇上之意是要讓永安將軍入贅皇家!”
鎮國公笑著道:“我兒能有今日,全仗他運氣好。”
首輔臉色發白,伸出手,死死地指著鎮國公,怒聲道:“鎮國公!兒子入贅,你就毫無羞恥之心嗎?”
鎮國公:“首輔這話就不對了,福希長公主乃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我兒能有幸配給她,那是天大的福氣,也是我全家的造化,人生在世,莫要拘泥於旁人的成見,不論是誰去誰家,皆是二人為夫妻,關起門來過日子,我等何必要摻和其中?”
首輔指著鎮國公,手微微發抖,連鬍子都在發顫:“你,你就不怕皇上對福希長公主太過縱容,會使得公主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天下大亂,你就不怕……”
“首輔大人。”不等首輔話說完,就被鎮國公打斷,“以我看來,是首輔大人太過杞人憂天了,皇上是明君,愛民如子,心繫百姓,不沉迷於美色,更從未貪圖享樂……臣以為皇上所定之事皆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定也是為了整個大週考慮!”
“皇上的確是明君,可在福希長公主這件事上,便是因皇上太過偏私,寵溺公主!是荒唐之舉!”首輔眼睛睜圓,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說道,“皇上糊塗,鎮國公竟也如此不知輕重,老夫本以為你是純臣,若聖上有錯,為了天下,便是拼了性命也會勸誡,沒承想,你竟是如此的軟柿子!”
“你我話不投機!告辭!”
首輔憤怒地收回了手,轉身離開了。
他邁著大步子,帶著幾分急切,半刻都不想在鎮國公府停留。
是他看走了眼!永安將軍根本不適合做福希長公主的夫婿,倘若公主的駙馬是他家孫兒,怎會有這入贅一事!當初他就該讓自家孫兒拼了命勾上公主!
鎮國公身邊的侍衛為難地上前問:“這可如何是好?國公爺可要屬下去追首輔大人?”
鎮國公看著首輔離開的背影,扶額搖頭。
“追什麼?竟惹張大人生氣。”
……
自從福希長公主的未來駙馬得了皇家冊寶,朝堂熱鬧了好一陣子。
首輔以及好些文官武將這些時日天天上書,求皇上收回成命,然而,皇上主意已定,心如磐石,沒有動搖半分。
朝中官員,各有各的想法。
有些官員未曾往深處想,只以為皇上授予駙馬冊寶,讓福希長公主大婚在公主府舉行,乃是因捨不得長公主嫁人,恐長公主到了旁家,受委屈,皇上才會讓駙馬入贅。
有些官員則是不去想,只和從前一樣,本本分分做官,不聽、不談、不勸。
有些官員在聽到其他官員的密語後,只覺得無稽之談,認為皇上不可能這般糊塗,會有立長公主為儲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