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凱嘿嘿一笑,“還知道兇我,看樣子沒大礙。”
陸崢撐著身子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他看了眼溫清梨後,又將視線轉移到周凱身上,“許巖怎麼樣了?”
“他腫成豬頭臉了,老大,幸好你這張帥臉沒被蜇成那樣,真是慘不忍睹。”
陸崢緊抿了下薄唇,“你來得正好,你去青溪鎮派出所審訊張老頭,讓他說出殺害鄰居孫子的真正原因。”
周凱聽到辦正事,臉上神情立即變得嚴肅,“是,我馬上去辦。”
走到溫清梨身邊時,周凱又笑著說道,“溫老師,老大和許巖晚上吃東西,麻煩你安排一下,到時局裡會報銷。”
溫清梨點頭,“好的。”
周凱離開後,病房裡只剩下溫清梨和陸崢二人。
溫清梨將行李箱放到角落後,朝陸崢看去一眼。
他輪廓線條繃得緊緊的,神情顯得有些冷峻嚴肅。
周凱都離開病房了,他也不跟她說一句話,是不是不想讓她過來啊?
“陸崢,你還好嗎?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話,我現在可以離開。”
她只要親眼看到他還好好活著就行了。
陸崢狹眸漆黑幽沉,嗓音暗啞,“我沒有不想看到你,只是……”
溫清梨秀眉緊擰,“只是什麼?”
陸崢,“你先過來。”
溫清梨走到病床邊,男人用眼神示意她坐到病床上,溫清梨站著沒有動,“你話還沒說完。”
陸崢沒有受傷的右手,伸出來握住了溫清梨細白的手指。
一點一點攥緊。
他掌心溫熱乾燥,指腹帶著握過槍的淡淡薄繭,輕輕在她手背上摩挲的時候,像是有股細小的電流從她肌膚竄進了四肢百骸。
他的手掌很大,手背上青筋鼓起,完全能將她骨骼纖細的手指包裹住。
“我只是,擔心你生氣。”
溫清梨杏眸瞪得圓圓的,眼裡露出不解,“為什麼擔心我生氣?看到你受傷了,我只會擔心。”
陸崢握著溫清梨手指的大掌微微收緊,“今天進山追捕,遇到黃鋒完全是意外,摔下陡坡時我第一時間做了防護,但地形太滑,山勢太陡,沒能避開,讓自己受了傷。”
溫清梨瞬間明白過來他話裡的意思了。
上次他跳河救人,兩人鬧過矛盾,他答應過她以後要惜命,凡事量力而行。
看來這次他受傷,是擔心她又會生他的氣。
溫清梨強行從他大掌中抽回手,鼓噥著臉腮朝他瞪去一眼,“我又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你幹刑警,本就藏著危險,我之前那樣生氣,是因為你自己身體透支到了極限還要去救人,這次又不一樣,我哪有那麼容易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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