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凡輕輕攥住鄭金蘭的小手。
指尖觸感細膩軟滑,單單這麼握在手裡,心底那股躁動就往上翻湧。
“真……真的不會有人過來吧?”
鄭金蘭渾身繃得緊緊的,眼神慌亂來回掃動。她從來沒做過這種私下赴約的事,心裡又是惶恐,又藏著按捺不住的期許。
“放心。”呂不凡語氣穩當,“天已經黑沉沉的,大雨馬上就要潑下來,誰會往這荒僻橋洞跑。這地方大半年都見不到人影,不會出事。”
他抬眼環顧一圈橋洞。
這廢棄橋洞倒是出奇乾淨,地面平整,牆面利落,不見雜草垃圾,像一處專門躲人世紛擾的僻靜角落。
洞裡氣溫適宜,絲絲涼風穿過來,安安靜靜,最容易叫人卸下心裡防備。
可鄭金蘭依舊不安,肩膀微微發抖,像只受了驚的雀鳥。
孤男寡女困在此地,往後會發生什麼,她心裡清清楚楚。緊張、心虛、隱隱的愧疚,千般情緒攪作一團。她下意識攥緊呂不凡的手,指節都捏得泛白。
“你稍等。”
呂不凡捨不得鬆開,轉身把兩輛電動車都推進橋洞深處。
走到洞口,雙臂發力,轟隆一聲,幾百斤重的巨石重新推回,死死堵牢洞口。
光線驟然暗下,外面的風聲隔絕在外。
偌大橋洞,只剩他們兩個人。
昏暗光影襯得鄭金蘭眉眼愈發嬌柔,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怯生生的。巨石封死洞口那一刻,她緊繃的心才算稍稍落地。
一直站著總歸尷尬。呂不凡解開隨身包袱,把帶來的床單鋪在平整地面。
鄭金蘭臉蛋燒得通紅,垂著頭不說話,卻主動伸手過來搭把手。二人一言不發,動作卻格外默契。
呂不凡心裡暗自感慨,這般投緣,接下來幫她疏導鬱結應當會順暢不少。
床單剛剛鋪妥當。
咔嚓——!
一聲驚雷當頭炸響,震得橋洞微微震顫。
“啊!”
鄭金蘭嚇得渾身一哆嗦,身子直接撲進呂不凡懷中,溫熱的軀體緊緊貼過來。
“別怕,有我在。”
呂不凡伸手摟住她,手掌輕輕撫過她後背。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胸腔裡心臟砰砰狂跳,連帶著自己心緒也跟著紛亂。
外面大雨傾盆而下,雨點噼裡啪啦砸在橋頂,連綿雨聲把橋洞包裹起來。
外頭風雨喧囂,洞內反倒安安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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