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姜蜜揚起臉,在賀錚的下巴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眉眼彎彎地喊了一聲,“老公你真好。”
這聲“老公”叫得賀錚耳根一熱,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雖然聽過好幾次,但他對這個稱呼還是毫無抵抗力。
他喉結滾了滾,按捺住心頭翻湧的情緒。要不是她身上不利索,他現在就想把人按在被窩裡好好稀罕一頓。
賀錚定了定神,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對了,有件事問你。”賀錚看著她的眼睛,神色認真。
姜蜜眨眨眼:“什麼事?”
“前天晚上睡到後半夜,你肚子疼得翻身,嘴裡迷迷糊糊唸叨著,說什麼要是有個‘衛生巾’就好了。”
賀錚回想了一下那個發音,“這是個啥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姜蜜愣住了。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前晚起夜時說過這話。
大概是例假期間用著那粗糙的細棉布月經帶,加上要自己手洗,實在覺得折騰,睡夢中忍不住抱怨出聲了。
看著賀錚探究的目光,姜蜜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窘迫。她總不能說這是幾十年後才普及的東西。
“就是……就是女人來例假用的東西。”
姜蜜清了清嗓子,耐心地跟他解釋,“跟現在用的月經帶差不多,但是不用自己洗。裡頭裝了吸水的棉花和木漿,用完直接扔掉就行,特別乾淨省事。而且晚上睡覺怎麼翻身都不容易弄髒床單。”
賀錚聽明白了。不用洗,直接扔,還乾淨。
難怪媳婦做夢都惦記著。那粗棉布反反覆覆洗,肯定不如新棉花墊著舒服。
“這東西供銷社有賣?”賀錚立刻問道。只要能買到,花多少錢他都願意。
姜蜜搖了搖頭,嘆氣道:“哪有那麼容易。這東西現在咱們國內估計還沒有廠子能生產,都是從國外進口的。一般的供銷社根本見不到影子,估計只有大城市的友誼商店或者涉外的外匯商店裡才有。”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就算有,用錢和普通的布票也買不著。得要那種專門的外匯券,或者華僑寄回來的僑匯券才行。咱們這小縣城,上哪弄外匯券去呀。你就別操心了,我也就是做夢隨口一說。”
聽到“外匯券”三個字,賀錚微微皺眉。
他在部隊的時候倒是聽過這個東西,知道那是專門給外國人或者華僑家屬換外匯用的。確實是個稀罕物。
但只要是媳婦想要的東西,再稀罕他也得想辦法弄來。
“行,我知道了。”
賀錚抬手揉了揉姜蜜的頭髮,“你在家好好歇著,什麼都別操心。我今天去鎮上,順道找人打聽打聽。”
姜蜜知道這年代外匯券多難搞,怕他為了這點小事去欠大人情,連忙拉住他的衣袖:“你別去折騰了,真不好買的!我用現在這棉布帶子也挺好,就是洗起來麻煩點,大不了我自己慢慢洗。”
“我說過,髒活累活我包了,那東西以後都留著我洗。”賀錚語氣堅決。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穿好,“時間不早了,濤子估計還在村口等著。我先走了,你吃完飯就回炕上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