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個帶著急喘的女人聲音響了起來。
“蜜蜜!姜蜜!你在家不?”
姜蜜愣了一下,立刻聽出了門外的聲音。
這是她原主的親孃,張紅琴。
“是我娘。”姜蜜趕緊推開賀錚,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快步走到院門前,把門栓拉開。
院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張紅琴。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藍布褂子,褂子的肩膀處還打著兩個補丁。腳上的一雙黑布鞋沾滿了幹泥巴。
她滿頭是汗,臉色通紅,背上還揹著一個大布包袱,一副趕了遠路的焦急模樣。
“娘,您怎麼來了?”姜蜜連忙去接她身上的包袱。
張紅琴並沒有馬上把包袱遞過去,而是先喘著粗氣,眼睛在姜蜜身上來回掃視。
她看了看姜蜜的臉,又盯向她的手臂,最後視線落在她剛剛下意識揉了一下的腰上。
確認了某些事情後,張紅琴的眼圈立刻紅了。
她把手裡的布包袱往地上一放,抬起手就指著姜蜜的額頭罵了起來。
“你這個死丫頭,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是不是要把我氣死才甘心!”
姜蜜被罵得滿頭霧水,趕緊拉住張紅琴的手腕。“娘,您先別急,到底出什麼事了?”
“出什麼事?你還敢問出什麼事!”
張紅琴越說越氣,“我問你,你是不是又揹著賀錚去倒貼那個姓許的白臉知青了?啊?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踏踏實實跟賀錚過日子,你把我的話全當耳旁風是不是!”
這時候,聽到動靜的賀錚從灶房裡走出來。
“娘,您來了。”賀錚打了聲招呼。
張紅琴看到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賀錚,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
她對這個女婿一直心存敬畏。
大河村的人都知道賀錚是個打起架來不要命的狠人,一個人能幹翻紅旗大隊幾十號人。
可是心裡害怕歸害怕,張紅琴還是護女心切。
她立刻擋在姜蜜身前,硬著頭皮迎上賀錚。
“賀錚啊,丈母孃今天厚著臉皮來給你賠個不是。”
張紅琴的聲音都在打著顫,“姜蜜這丫頭從小被我慣壞了,脾氣倔,做事也不過腦子。她要是做錯了什麼事,你去她爹跟前告狀,或者你罵她兩句都行。”
賀錚聽得一頭霧水,站在原地沒接話。
張紅琴見他不說話,心裡更慌了,以為他在強壓著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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