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顯然不信，眉頭皺得更深了：“你別瞞我。男人在氣頭上，什麼事幹不出來？他真就沒碰過你一個指頭？”
姜蜜耐心地解釋：“真沒有。他不僅沒打過我，現在連家務活都不讓我幹。洗衣服、做飯、劈柴、挑水，全是他一個人包攬。我在家就只管吃飯睡覺，連掃帚倒了都不用我扶。”
奶奶聽得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在鄉下老人的觀念裡，女人結了婚就得操持家務，哪有男人幹這些的？
“你這丫頭，越說越沒邊了。”
奶奶輕輕拍了拍姜蜜的胳膊，“哪有大老爺們成天圍著鍋臺轉的？他能樂意你不幹活？你別因為怕奶擔心，就挑好聽的哄我。”
“我沒哄您。”姜蜜乾脆把自己當家作主的事仔細說了一遍。
“他裝卸隊現在接了鎮上的活兒，能掙錢。我們昨天剛託大隊長買了紅磚，過陣子秋收分了糧，就要把家裡的舊土房推了，蓋三間大瓦房呢。”
奶奶聽得一愣一愣的。村裡一年到頭能蓋得起大瓦房的人家屈指可數。
她再次仔細端詳姜蜜的臉色。白裡透紅，氣血充足，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哪有半分受了委屈的怨氣？
再低頭看看姜蜜的手，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掌心柔軟，連個老繭都沒添新的。
這要不是真被男人養在家裡嬌慣著，哪能養出這副模樣？
奶奶這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過得好，奶這顆心就算是落到肚子裡了。”
就在這時，堂屋的門被推開了。賀錚端著搪瓷茶缸走了進來。
一進屋，他先跟奶奶打了個招呼：“奶，您坐著。”
隨後，他徑直走到姜蜜跟前，把茶缸遞了過去：“水不燙了，喝點暖暖肚子。”
姜蜜接過茶缸，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連帶著小腹的酸脹感也減輕了不少。
賀錚沒有馬上走開，而是順勢在姜蜜旁邊的板凳上坐下。他看了一眼姜蜜微微發白的嘴唇，低聲問：“還疼得厲害嗎？”
姜蜜搖了搖頭：“好多了。”
賀錚寬大的手掌自然地貼上了姜蜜的後腰，隔著衣服輕輕幫她揉按了兩下。
這動作極其自然，顯然是在家裡做慣了的。
旁邊的奶奶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老臉上笑出了一朵花。
男人到底疼不疼媳婦，不用聽嘴上怎麼說，看這下意識的動作就知道了。
“錚子啊。”奶奶開口叫了一聲。
賀錚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向老太太，身板坐得筆直：“奶，您說。”
“你是好樣兒的。蜜丫頭以前年紀小，不懂事，有些地方做得不到位。你是個寬宏大量的，肯包容她、疼她，我們姜家上下都感激你。”
奶奶語氣十分鄭重，“以後要是這丫頭再敢瞎鬧騰，你直接來找奶，奶替你教訓她。”
賀錚認真地聽著，語氣誠懇：“奶，您千萬別這麼說。姜蜜現在懂事得很，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能娶到她是我修來的福氣。您放心，我保證以後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