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聽著他這話,耳朵有點發燙,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明明都是他在做,自己哪有打理什麼。
不過被他當著長輩的面這麼維護,姜蜜心裡甜絲絲的。
沒過多久,姜父提著編好的竹筐從院子裡進來了。
張紅琴也做好了午飯,端著菜一盤盤擺上堂屋的八仙桌。
由於賀錚帶來了上好的五花肉和十幾個雞蛋,這頓午飯可以說是姜家大半年來吃得最豐盛的一頓。
一大碗香噴噴的五花肉白菜粉條,一盤黃澄澄的大蔥炒雞蛋,主食是賀錚拿來的精白麵蒸的大白饅頭。
一家人圍坐在桌旁。姜父平時話少,今天卻破天荒地拿出了一瓶捨不得喝的散裝白酒,要跟賀錚喝兩盅。
“爹,我下午還得騎車帶姜蜜回去,今天就不喝酒了。”
賀錚趕緊推辭,“等新房蓋好了,咱們溫鍋的時候,我陪您好好喝一頓。”
姜父聽了也不強求,笑著把酒瓶收了回去。
飯桌上,賀錚的注意力大半都在姜蜜身上。他知道姜蜜來了例假胃口不好,特意挑了最爛糊的粉條和瘦肉,夾到她的碗裡。
張紅琴坐在對面,看著女婿這副體貼入微的樣子,心裡高興得很。
她不停地給賀錚夾菜:“錚子,你在外面乾重活,要多吃點。”
賀錚道謝,端著碗大口吃飯。姜蜜挑著碗裡爛糊的粉條,環顧四周,總覺得家裡好像少了點什麼。
“娘,濤子呢?”姜蜜放下筷子,往院子裡看了一眼,“今天週末,他怎麼沒在家吃飯?”
一提到兒子,張紅琴臉上的笑容瞬間散了,她嘆了口氣,筷子在碗邊磕了兩下。
“別提那個討債的。”張紅琴語氣裡滿是埋怨,“一天到晚不著家,一大早就跟著村東頭那幾個混小子跑了。吃飯都找不見人影。”
姜父端起茶缸喝了口熱水,悶聲接了一句:“不務正業,遲早惹出事來。那隔壁青山大隊的李金寶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跑到山上說是去獵東西,結果從山坡上摔下來,腿瘸了,聽說治不好了,還有羊癲瘋。”
姜蜜聽出話音不對,追問道:“他去哪跑了?跟誰?”
張紅琴無奈地說:“還能有誰?就是二栓子、黑皮那幾個人。濤子前兩天回來還神神叨叨的,跟幾個狐朋狗友說鎮上有什麼發財的門路,要跟著他們去幹什麼大事。我問他幹啥,他死活不肯說,只說等賺了大錢,回來買大鳳凰腳踏車給我和你爹長臉。”
聽到這話,姜蜜的手裡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幹大事。發財門路。鎮上。
這幾個詞湊在一起,瞬間在她的腦海裡炸開了一道驚雷。
她想起來了!在原書的劇情裡,姜濤就是在這個時間段出了事。
原書裡,姜濤聽信了村裡那幾個不學無術的二流子的話,跑去鎮上的黑市倒賣一些來路不明的殘次布料和工業券。
他們根本沒有可靠的門路,也不懂怎麼規避紅袖章的巡查,完全是瞎折騰。
沒幹幾天,這夥人就被糾察隊給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