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傻……”姜蜜帶著濃濃的鼻音,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眼淚,聲音軟軟的,“花那麼多錢幹嘛,我又不是不能湊合。”
“我的女人,不用湊合。”
賀錚捧起她的臉,粗糙的拇指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珠,漆黑的眼眸裡倒映著火光,帶著深情的佔有慾,“只要是我媳婦想要的,天上的星星我也得想辦法給你摘下來。趕緊換上試試。”
賀錚的話音剛落,姜蜜在他懷裡抬起頭。
煤油燈光下,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珠,鼻頭紅通通的,看著既委屈又惹人憐愛。
“你才是傻子。”
姜蜜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嬌嗔地捶了一下他寬闊的胸膛,“我要天上的星星幹啥?既不能當飯吃,又不能當柴燒。再說了,你拿什麼摘,搬個梯子爬上天啊?”
賀錚反手將她柔軟的小手握在掌心,粗糙的指腹捏了捏她的指尖。
他看著她那張靈動嬌俏的臉,語氣一本正經:“那說不定你是天上的仙女,來凡間下凡歷劫的。你要是想要星星,也就是回家拿點東西的事。”
這話從一個平時只懂掄膀子乾重活的糙漢嘴裡說出來,透著一種笨拙的真誠。
姜蜜知道這個男人敏銳得很,大概早就猜到了她身上的種種反常不屬於這個時代,但他卻用這種近乎縱容的方式替她打圓場。
姜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靠在賀錚的肩膀上,笑得前俯後仰,連小腹那陣難熬的墜痛都拋到了腦後。
“哎喲,老公,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話?”
姜蜜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伸手扯他的粗布衣領,“還仙女下凡,你見過哪個仙女下凡還要來月經、肚子疼得在炕上打滾的?”
賀錚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原本緊繃的神經也跟著徹底放鬆下來。
他由著她鬧,大手穩穩託著她的腰。
“管你是不是仙女,反正是落到我賀錚的被窩裡了,這輩子就別想再飛回去。”
賀錚順勢在她帶著奶香味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放低,“別笑了,小心肚子又疼。趕緊把東西拿去換上,看看管不管用。”
姜蜜止住笑,從被面上拿起一包衛生巾。
看著熟悉的塑膠包裝和上面的英文字母,她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踏實感。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包小小的東西不僅代表著生活質量的飛躍,更代表著這個男人對她毫無底線的縱容和疼愛。
“那我換上試試。”姜蜜紅著臉看了賀錚一眼,抓著一包衛生巾往被窩裡縮,“你轉過去,不許看。”
賀錚被她防賊似的眼神逗笑了。兩人連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不知多少回了,這會兒倒害羞起來。
不過他還是順從地轉過身,背對著炕,順手拿過一旁的蒲扇扇了兩下,驅趕著秋夜裡並不存在的燥熱。
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還有塑膠包裝被撕開的清脆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