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錚是個粗人,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常年在外面帶頭攬活,他太懂得人情世故了。
俗話說得好,要想馬兒跑,還得給馬吃草。
裝卸隊乾的都是賣力氣的苦活,一天下來肩膀都能磨掉一層皮。
兄弟們死心塌地跟著他幹,他雖然給大家爭取了最好的工錢,但平時該給的好處絕不能少。
只有把大家的肚子餵飽了,幹起活來才願意賣命。
貨場這邊,一列拉著化肥和水泥的火車剛進站不久。上午的任務算是勉強告一段落,工人們正三三兩兩地靠在陰涼處的麻袋堆旁邊歇息。
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灰撲撲的水泥面,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衝出一道道白印子。
賀錚推著腳踏車走進貨場,大老遠就敞開嗓門喊了一聲。
“老孫,帶著大家歇會兒,過來分包子!”
一聽到有包子吃,疲憊不堪的漢子們頓時來了精神。
老孫跑得最快,拍打著身上的灰土湊了過來。他一聞那香味,眼睛都放了光。
“喲,賀隊長,這可是國營飯店的大肉包子啊!這得花不少錢,你咋買這麼多?”
“讓大夥放開了吃。上午卸車辛苦了,下午還得接著幹,不吃點好東西哪來的力氣扛大包?”
賀錚一邊說,一邊解開牛皮紙袋,把白胖喧軟的肉包子分給大夥。
漢子們一人分到一個大肉包子,一口咬下去,油水順著嘴角往下冒。
哪怕燙得直吸氣,他們也捨不得吐出來。大家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衝著他道謝。
“賀隊長仗義!”
“跟著賀隊長幹活,就是有奔頭!”
賀錚擺擺手,自己拿了三個包子,轉身往貨場角落裡走去。
角落背陰的地方,姜濤正四仰八叉地癱在一疊廢棄的木墊板上。
他身上的衣裳早就看不出本來的顏色,頭髮亂得像個鳥窩,上面還沾著不少白灰,雙手也磨出了好幾個紅腫的水泡。
聽到沉穩的腳步聲,姜濤費力地睜開眼睛。一看到是賀錚,他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趕緊從木墊板上坐直了身子,活像個見了貓的老鼠。
“姐……姐夫,你回來了。”姜濤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幾分虛弱。
賀錚沒說話,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刺眼的陽光。他把手裡的兩個肉包子往前一遞,直接塞進姜濤懷裡。
“吃吧。”
姜濤愣了一下,低頭聞到那股濃郁的肉香味,肚子非常不爭氣地發出了聲音。
他嚥了一口口水,也顧不上手髒不髒,抓起一個包子就往嘴裡塞。麵皮鬆軟,肉餡多汁,他吃得狼吞虎嚥,差點被噎住。
賀錚看著他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拉過一個倒扣的破鐵桶,大大咧咧地在他旁邊蹲了下來。
。問口開才後之去下嚥,口一了咬地理斯條慢,子包個一起拿也己自
”?不慣習還得干天兩這“








